开过枪，只是枪法差一些。新发的手枪被我锁在枪械库里，没敢带在上，怕不留神丢了。

“这样吧，下午和我去靶场练练。记住啊，把枪带上。”楼上有人喊老赵接电话，他噔噔噔上了楼。

去靶场的路上，老赵一句话都没说。北京吉普车里弥漫着的烟草味，我试图打开车窗换换空气，被老赵制止了，他告诉我车窗已经坏了，摇下来就不能摇上去。我缩回手，继续忍受着车的颠簸和边的气味，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闷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有答案，是关于老赵的。

车拐个弯，上了砂石路。老赵咳嗽了一下，说：“前面就要到靶场了，这段路况糟糕的。”

“赵大哥，问你一件事儿，行吗？”我试探着问。

“说吧，啥事儿？”他掏烟，亮打火机。

“你的右手缺了两个手指，是怎么伤的？”我说完话，就后悔了，警察最忌讳打听别人的事。

（bsp;老赵好像心情不错，沉了一下，回答：“去年抓抢劫犯时伤的，我们一起冲过去抓人，没想到那小一把刀，兜就剁。我用手一挡，就被砍到了。”

“当时，你为什么不开枪啊？”

“开枪？商场里周围都是人，不能开枪。况且我没把枪的保险打开，就想吓唬吓唬他。那小是我们院张大娘的儿，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没想到，唉，不说了。”老赵有些不耐烦了，左手一打舵，车开了靶场的大门。

“到了，还瞅什么？赶下车吧。”老赵走在前面，大概是因为我的问题勾起了以前的伤心事，他的脸不太好看。

靶场里就我们两个人在试枪，我多少有些张，弹老跑偏。老赵耐心地告诉我开枪的姿势和方法，然后就往门走。我喊他，你去哪儿啊？他说：“我去！你怎么什么都问。”

我能不问吗？他一走，满靶场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心里说。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多嘴，他的回答把我闹得十分尴尬。

整整一个小时，我照老赵教我的办法，先装满弹夹，然后自然伸臂，举枪，缺、准星、标靶三一线，击。实弹击对于我来讲，是件苦差事，往往瞄得越准越打不上，累得手脖生疼。我看警匪片里的演员们轻松的啊，怎么一到我这儿就不行了呢？后来，我问过柳峰，他通过妹妹问电视台的导演才知，原来那帮演员使的枪全是塑料的，枪只打炮，能冒烟就行。当时，柳峰还补充了一句：你的想法真够奇怪的，如果是真枪，拍电影那得死多少人啊？

靶台上还剩下半盒弹，我实在打累了，坐在一边烟。刚到一半时，老赵从外面回来了，后面跟着个材瘦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