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安她，这些话一说来，把自己也打动了。那么好的生活画卷，不再是空中楼阁，随着毕业的临近，变得唾手可得。林无渔却不像他那样容易沉浸在好的想象里，今晚，家、毕业、结婚，这些词让她觉得格外地刺耳。

一会儿，她母亲在小餐厅招呼他们两个吃饭。秦晋一看，今晚，她母亲的菜比往常要丰盛许多，除了一些青菜，居然了清蒸鳜鱼、■大虾，还开了一瓶红。她母亲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也张罗着给秦晋和林无渔倒酒。秦晋拿过酒瓶说：〃林姨，怎么能让你给我倒酒呢？我来给你倒。〃她母亲笑：〃都是一家人，谁给谁倒还不一样。吃菜，多吃些林无渔认识的男人里，我就看你最好，我就相中你我的女婿。〃林无渔对她母亲说：〃别再喝了，你已经喝多了。〃

她母亲一扬手，又喝了一杯，对林无渔说：〃你要是将来果真能跟秦晋一起生活，那是你的造化，我是怕你福薄啊！〃又转向秦晋说：〃我们这个家，你是知的，她跟着我，也没少吃苦，将来她要是跟了你，她就好了你们现在不是要毕业了，我是没能耐的，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将来结了婚，她也就是你们家里的人了，你也求求你父母，给你找工作的时候，捎带脚的帮她也找一个差不多的工作你们年轻不知，现在这世，要是没有门路，凭着学校去分，她又不是学习最尖的，又不会跟老师搞关系，家里又没能耐，是分不到什么好单位去的，白辛苦十几年考上大学，白受这么些年的罪。秦晋，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她脸薄，烈，不会同你说这些的，你好歹回去同你父母说说……〃秦晋听着，唯唯地答应着。林无渔万万没想到她母亲同秦晋说这么一番话，酸甜苦辣，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吃完饭，她母亲有些喝醉了，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秦晋又略坐一会儿，就要回去了，林无渔也着他快走，她母亲还要留他再坐会儿。秦晋对她母亲笑：〃林姨，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回去就同我父母说去，你早休息吧，我改天再来。〃林无渔把他送到门，说：〃你别把她的话当真，我也没想到她会说这个。〃秦晋说：〃她也是一片苦心，你别跟她闹。〃林无渔笑：〃我自己的母亲，倒要你来劝我！我再怎么样，也还知这个。〃秦晋说：〃你母亲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父亲跟我提过，他有个好的朋友能帮上忙的正好你也应当到我家里来跟他们见个面，我父母，从前你也是见过的，他们很好相的。〃林无渔说：〃这个不行。〃秦晋说：〃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不行，俗话不是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再说，你也不丑，怎么就不能见公婆呢？〃林无渔说：〃谁是你媳妇了？〃秦晋说：〃你这辈是别想跑了！说真的啊，我父亲去南方差了，不如，等他回来，你过来，正式见个面。〃林无渔没再反对，算是同意了。

林无渔送走秦晋，回走她母亲的房间，她母亲蜷缩在沙发上，竟睡着了。林无渔拿一床被盖在她母亲上，正要走开，她母亲睁开睛，说：〃我有话跟你说。〃嗫嚅了几下嘴，才说：〃前几天，你父亲回来了。〃父亲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太生疏了，以至于一时没反应过来，轻描淡写的〃喔〃了一声，她母亲又说：〃他现在就在盛城，住在城南的雍田宾馆，他想看看你。〃林无渔吃惊：〃你不是说，他早就不在了吗？〃她母亲说：〃他一走二十年，我先前也以为他不在了，不然他怎么能一消息也没有呢？他先调到新疆工作，因为有这么个底，他的仕途算是完了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