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渔拿纱布的时候，一个男人敲门了小客厅，笑：〃我的衣服好没有？〃她母亲笑：〃你想什么呢？不是昨天才送来，你就这一件衣服啊？这么等不及要穿。〃那男人笑：〃是啊，我就这一件衣服，你不给我快些好，我就只得光着。〃她母亲笑：〃去去去，光着你就光着。〃林无渔冷着脸走来，把纱布往她母亲手里一。那男人涎着脸笑：〃无渔在家呢！〃林无渔只当没看见，扭就走。那男人声说：〃这演的是哪戏啊？乌似的，跟谁斗气呢？〃她母亲赔着笑脸：〃跟我呢，刚才我说了她两句。〃那男人说：〃看看，现在这孩都成了什么样了！〃又冲着屋里喊：〃你别真拿自己当大小了。〃她母亲拦着他，好说歹说，把他劝走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大早，她母亲拿着铁钳鼓捣饭桌上的一小截铁丝，说：〃昨天不是说要参加课外小组吗？参加一个得多少钱？〃林无渔答：〃没听说要钱。〃她母亲说：〃那你就参加钢琴小组你的手没一个女孩比得上，谁见了你的手，都说这双手应当去弹钢琴手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手相就是一个女人的命运，这话不假。〃林无渔的手的确有些与众不同，手掌纤薄，十指细长而直，如葱白，不像她母亲说的那么夸张，总遇见人说这孩的手长得好看也特别，倒也是事实。

总来，我给你吃。〃林无渔看着这两个人谈笑风生，觉着奇怪，她母亲何时对她的同学竟这般周到起来？

她母亲从里怀掏一叠钱，用一条红手绢包着，说：〃我不指望你能成钢琴家，只要你能弹上两三支消遣的曲，会一功夫，以后对付男人够用就成了。〃林无渔冷笑：〃你自己这一生受尽了男人的骗，吃尽了男人的亏，竟还是这样执迷不悟。〃她母亲并不理会，说：〃你也不用尽挑我不听的说，反正你得去学钢琴。〃她母亲边说，边用力地扭铁丝，这让她的脸有些变形，声音也一字一顿的。林无渔走过去，说：〃我来。〃她母亲把她推到一边，说：〃去去去。〃从手绢里拿钱，给了她两张十元的，顿了一顿，又拿两张五元的递给她，说：〃虽说参加钢琴小组不要钱，可是买琴谱什么的总归是要自己掏钱的。〃

她最恨的就是向母亲要钱，大多时候母亲拿不钱来，这让她对金钱培养一特别的情。她没有接母亲的钱，语气却和缓了许多，说：〃那要到学校里去问一下，不知我这没基础的能不能参加钢琴小组？〃她母亲手一抖，给断铁丝扎了一下，血来。林无渔急忙说：〃我去拿纱布。〃噔噔跑房间。

秦晋走后，林无渔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在她母亲房间里。她母亲正在纫机上轧一件上衣前襟，抬在她脸上溜了一，说：〃秦晋倒真是个不错的孩。〃林无渔说：〃你才见了他一次，说这话，也太早些了。〃她母亲笑：〃你懂什么？你才多大？才见过几个人？我可是看来，他对你可是不错。〃林无渔起把电视机声音调小些，又问：〃你说什么？〃她母亲笑嘻嘻：〃说什么？说正经话，他喜你，这个可瞒不了我。〃林无渔听清了她母亲的意思，冷笑：〃别人家的父母防孩早恋跟防贼似的，你倒好，外人没吱声，自己先把屎盆往上扣，起这份心来了。〃她母亲并不气恼，慢声：〃女人，说到底，最要的是找个好归宿，秦晋这孩，模样、脾气、家样样都不错。话又说回来了，男人啊，也只有这会儿，还没经历社会上那些险恶的事，情是最真的。〃林无渔不想再跟她母亲谈论这件事，〃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回屋了。她母亲自顾自说：〃你先别恼，你这一辈要是真能跟着他，倒算是你的福气。〃

林无渔刚刚对她母亲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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