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煤球”矮了将近一个。他是来天坞村征兵的主要负责军官。

“咱们什么时候走啊？”“煤球”脱就问，那气仿佛他已经被正式批准伍了。

四川军官楞了几秒钟。他对这个一见面不打听征兵条件，却只问什么时候走的小伙到有些意外和好奇。他再次看了看跟前这个个的男孩儿。很快，这个参加过朝鲜战争的老兵惊异地在这个年轻村民的脸上发现了一不多见的东西，一只有经过长期生死较量后才可能有的决然和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近乎残酷的冷静——那是一只能在久经沙场的老兵上才能见到的特质。一时间，这个军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前这个小伙产生如此的觉，因为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军官没有回答“煤球”的问题。

“煤球！”对方不假思索地回答把军官和周围看闹的人全逗乐了。

“煤球？”这是名字吗？严肃！我问你的大名叫什么？”征兵军官立即脸一变，正问。

“煤球”咬嘴，没有说话。有围观的村民立刻向军官解释，“煤球“的确就是这个小伙的名字，因为从生起他就没有用过别的名字。军官听完，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时，人群中走来一个人来，是来村委会找村长办事的瘸饲养员分。他用女人般的尖嗓音对大家说：“煤球”有大名，叫秦保国！”人群立刻一片动。系着围裙的分向军官走一步接着说，这名字是“煤球”的父亲在世时就给自己当时未生的儿起好的，但是还没等用上他自己就先死了。他又说那是“煤球”的父亲来到天坞后不久，在饲养棚给村里的匹钉掌时告诉自己的。

“他爸一直觉得自己快生的孩是个儿。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儿将来去当兵，保家卫国，实现他自己没能实现的一大心愿。所以他给儿起名叫秦保国。”

在场的村民全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都有些愕然。“秦保国”这几个字让他们到很不习惯，实在无法与他们叫了十多年的“煤球”联系起来。他们觉得这大气、得的名字似乎应该是另一个什么人的名字，决不该属于“煤球”这个男孩儿。

两个星期过去了。经过各测试和审查，“煤球”成为天坞二十多个报名参军的小伙里最后被批准伍的两个人之一。这事乎了所有村民的预料。虽然那个陕西军官在了解到这个叫秦保国的小伙特殊的家情况之后，在最后决定时也曾有过犹豫，不过最终还是无法改变自己对这个年轻人已经形成的特殊兴趣和一认定他必会是一名好兵的烈预而破例录取了他。

当“煤球”穿上军装和他母亲告别时，桃和平时一样地微笑着。她温柔地看着儿，说来的话却仍旧是重复了十八年的对自己男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