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没有躲，生生受着了。

晚上贺沉还是没走，一直就坐在病房外面冰冷的椅上，其实他也不知这么有什么意义，可总觉得这样便能挨得她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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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贺沉吩咐家送了汤过来，还有事要理得直接回贺氏，准备电梯时却撞上了一个人。

里边陪护的是林有珍，有几次他听到有响动，倏地站起，想起赵主任那番话又堪堪停住了。全僵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听着里面偶尔传的声音，是温晚在说话，可是说的什么他完全分辨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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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贺沉无话可说，如果不是梦，他被她这话刺得生疼，如果是梦，更是被蛰的难受极了。

来不及了，伤害已然太，怕是什么都弥补不了了，怎么办？贺沉看着她沉睡的样，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俯在她耳边将白天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讲：“小晚，我舍不得你——”

能这样看她的机会恐怕不多了，他就那么痴痴地看着她的脸，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一个人的觉也很好？是从她为自己挡枪开始？还是从在意大利那时，她在光下轻轻答应他的求婚？或者，她为自己尖锐地指责蒋赢那一刻？

她平时太要，哪里痛哪里不舒服都缄不言，贺沉看在里，心里又是一阵发闷。拿了巾去沾，试了试温度才替她拭额，像是受惊了，她缓慢地睁开。

对，归属。母亲去世之后，那有人全心地在意自己的觉。

那形太熟悉，他全的细胞都警戒起来，脚步倏地收住，眸光不善地打量起那人。

那时候他满心喜，虽然不确定自己的情，可是真的有无法言喻的喜悦，像是找到了什么……

贺沉对上她的视线，心脏陡然间得不能自已。这还是事情发生之后她第一次睁瞧他，彼此对视着，他耳边净是自己紊的呼和心。

贺沉鲜少有会后悔的事，可是此刻他也不得不认真审视自己的内心，他承认，他真的后悔了。有些幸福唾手可得，却被他亲手一地碾碎了。

她神有些迷茫，大概是以为在梦，看了看他又疲惫地合上双，低低咕哝一句：“看到你，哪里都痛。”

孩没了，他却连走近她的机会也一起被否决了。

顾铭琛没想放过他，一步上前又钳住他的衣襟，双像是要迸火焰一般：“你知小晚有多喜孩？你给不了她幸福就不该招惹她！”

男人的力气加上暴怒的情绪，贺沉的颊边很快就红了一片，他抬手轻轻压一下，觉到疼了，这才扯了扯角。

较重，要保持心情愉悦，所以我才建议你别现在她边，要知，现在会让她情绪波动的只有你，你一现，她就会想到孩。”

林有珍大概太累、年纪太大，还是倚在一旁睡着了，可是床上的女人明显没睡熟，从贺沉的角度正好能瞧见她苍白的小脸，眉间皱的很，怕是又梦了。

这些话听来平和有礼，可每句都像尖锐的指责，他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一步，他的现竟然已经成了温晚最抗拒的存在。

怕她推开自己，他率先开，却极其小声温柔：“哪里痛？我叫医生过来。”

此刻的顾铭琛，脸上的表情也从焦虑很快转换到了愤怒，他凶狠地看着贺沉，几秒后伸手就往他脸上挥了一拳：“你他妈还有脸在这？”

他克制着发抖的双手，不再问什么，牵起她的手替她一个个拭手指，等完这一切又替她轻捻眉心，等她完全安静下来，这才站在床边有些舍不得离开。

贺沉这才看

等夜重归于宁静，他控制不住还是轻轻往门边走过去。

他没忍住还是推门走了去，她额一层细汗，在灯光下泛着浅浅一层晶莹，嘴哆嗦着像是难受极了，他俯确认，听清她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