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泰不好，但也拄着拐杖在昨天晚上赶来了上海，如今和儿一起办岳父丧事，也算是尽女婿最后的本分。温珍容只默默的呆在一边，江妍过去和她跪在一起时，才发现她这两天老了很多，吃不下羹饭，也睡不好觉。她心中不忍，伸手握住自己婆婆的右手，温珍容像是回应似的，手翻过来把她的手抓在了掌心。

温煦华这才转过来，默默看了两秒，站起，把江妍行李接过去放在一边，：“你来了？”

江妍知，自己的婆婆是独女，自小生长在队，幼年丧母后更是被外公当成掌上明珠，要啥有啥，尤其是外公还在位时，简直就是骄奢霸、横行无阻。这两年她守在病重的外公边，衣住行，无不悉心照顾，想来是终于发现，自己曾拥有过的或者现在拥有的，都是他赐予的。只有他才是那个最自己的男人，是那个一生都会保护自己的男人，而如今这个永远的庇护所再也没有了。

翌日清晨，江家父母坐动车也赶来了上海，江妍先去接他们，然后直奔医院，外公还是没醒。以往看电视剧，那些弥留之际的人不如何与死神搏斗，一定会挣扎着醒来，一定会睁开睛再看一边至亲的人，伸手抚摸他们心的脸庞，代完自己最牵挂的事，然后着笑撒手人寰，可惜那只是电视剧，现实中往往不是这样。外公在上午1021分停止了心，在这之前，在温煦华来后，他都没有醒来，他曾说过，希望外孙带着媳妇去看望看望他，可惜他永远都没能等到。

“我知，先换衣服吧。”

温煦华转过来，看着她，笑：“有许多事情，我想和你讲，只不过现在真不是时候。”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温家的各路亲朋，外公曾经的同事、下属，以及公安系统内的各路现任领导，甚至于和温陈两家有人情业务往来的商人、官员。一拨一拨的来，又一波一波的走，与温家走得近的

里，外公已经带着呼机，旁边只有温珍容温煦华母，房间内异常的安静。江妍推门来时，看见温煦华趴在床沿一直没动，温珍容却侧了□，见到是她，有些诧异，回轻轻拍了一下儿：“阿煦。”

外公的后事办得既简单有肃穆，温家老宅有院有厅，也好布置，灵堂就安在那里而非殡仪馆提供的殡仪厅。江妍从车里下来时，只看见常青藤爬满了整个外墙，白屋檐下有不少褐的斑驳，地市中心，却能独门独院，幽静得不像话，看来比陈家那栋都大些年岁，不是可以用钱就能买到的宅。

外公病重许久，一应治丧事早就准备妥当，而陈温两家人众多，亦有殡仪馆帮忙打，丧事各项事宜都在有条不紊的行。江妍回酒店和爸妈换了衣服后回了医院，病房里已经空空落落，只有温煦华的黑西服在椅上搭着，她门去找，果然在病房外面走廊的尽看见了他。他双手撑着栏杆，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下那背影就显得单调落寞，她唤：“阿煦。”

大家都没有哭泣，守在病房里，长久的沉默着。温煦华搂了一下自己母亲，然后推门去，和医生代后之事。房间内的空气太过压抑也好，还是自己内心压抑也好，他都没有时间可以去哀恸伤心。小时候外公常说他姓了温，就是温家的人，如今他就该温家后辈该的事。

外公已经是重度昏迷，一直守到晚上，他都没有醒过来，温煦华让司机先送江妍去酒店休息，说一有事情再通知她，思他们也都在酒店等候，陈温两家该来的亲戚都来了，病房里容不下这么多人。

司机已经办好了住手续，江妍拿着房卡往酒店电梯间走去，正巧碰到宋思大步走了来，似乎有急事。一见江妍，他先打了声招呼，走几步又退回来说：“江妍，我先去机场接大舅，回来后有时间，聊一聊。”

“思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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