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密不通风的细末煤层就行了，不用每天生它那么麻烦。

我摸摸衣服，果然衣服几近好。其实我早就想洗衣服了，小晏以前教过我，我会洗，不过不知往哪儿晾，而且没有，估计小晏这是拿炉一小锅一小锅温的，要么就是使凉洗的。

我半信半疑地用炉钩开那层结在一起的细末煤，看来还能持几个小时，因为我看到它们还没有完全燥，我一开，炉火被的煤渣惹得吱啦啦地响。

小晏为什么没去医院呢？我在字条上没有找到答案，我看着落款的签名，一个妈妈领着小朋友的图案，在60瓦的灯泡底下，我想象着白天小晏在这里留下它的模样。

〈56〉

1月23号，2001年的节，和往年的节一样，大连这个尤为注重传统节日的北方城市焰火连天，鞭炮响起来的夜晚，人们沉浸在幸福团聚中的夜晚，我和叶雨一筹莫展，那个时候叶雨已经知找到了合适的肾源，不过那个时候她手上只剩下两万多块钱，而且还是窦俊伟的钱，那儿钱，手术押金都不够。

这个节在我和叶雨的印象里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像过关似的恐惧不安，在很久以后，我才知，这个节小晏他们家也同样没有过好。那时候小晏家已经动迁了，小晏他爸在他工作的厨公司附近租了两间瓦房，他们一家等待着明年秋天原址的新居民楼盖好再搬回去，据说老居民一平方米还能便宜两百块钱呢。其实，小晏一家虽然日过得清贫了一些，不过父母都是清清白白的老百姓，年吃年用，心安理得，不像我们家大起大落，昨天还富甲荣华，今天就一贫如洗。小晏跟我的事儿，在她本分的母亲那里自然无法接受，尤其是通过派所，通过我们尼姑庵，整件事沸沸扬扬传开的局面，实在叫这位母亲到汗颜，甚至，她都觉得没脸再见人了。她特别后悔当初小晏考上了大学没让去念，她认为有知识有脑的人绝对不会这伤风败俗丢人现的事情，把小晏从医院接回家的那段日，从暴如雷到苦婆心，的，的，这位母亲几乎招数已尽，所作一切，目的就是不能让女儿再继续错下去。

那天，小晏从我那里回到两间瓦房的家中，小晏她妈特别生气，因为之前文文带她跑来的时候撒了谎，这个谎在女儿一夜未归的同时已经落石，气急之下，小晏她妈动手打了女儿一掌。小晏几乎是应声跪地，她一跪不起，泪如洪，整个话声都跟着失真了，她对她的母亲说，妈，我对不起你，我下辈给你当报答你，帮帮小吧，她家有难，求你了妈，帮帮她，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当时，小晏家拆迁，政府面积给了十三万块钱，这笔钱是小晏知的数目，她从我那儿回家的路上就反复想怎么才能让她妈同意把这笔钱全额拿来，因为她清楚我妈手术需要的费用，十三万刚刚过半，更少的话，结果一样救不了人。她万万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一同意了，而且还把辛苦多年攒下来的三万四千块钱的存折一并拿了来，合计人民币十六万四，除了这笔钱，小晏他们家房无一间，地无一垄。

那年节，小晏一家离开了大连，在鞭炮声喜腾空震耳聋的除夕傍晚，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南京。这里，曾经是小晏母亲的故乡，现在她的舅舅还留在这儿。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小晏和她的父母一直住在舅舅家的偏房里。小晏的父亲和原来一样着一些散工的力气活儿，小晏的母亲给有钱人家带孩饭，自己栽的菜，偶尔也拿到市场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