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文文不让我说，可是我憋不住，我告儿你，你也有个心理准备，不过你千万别动气哈。昨天，我和文文回学校一看，你和季晏的事儿全学校人没有不知的，本来我们还打算编筐窝篓地给你和季晏请段时间假，结果大■■，尹丽让警察抓了，警察审她当小捎卖毒的事儿，把你和季晏的事儿也给审来了，光昨天中午堂开饭那阵儿，咱们校长就接待了两拨警察，我估计现在连校长都知了吧。小，你跟季晏这事儿尼姑庵已经沸了锅，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没吭声，柳仲看我没吭声又安说，小，你白害怕，其实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就算天大的事儿都没关系，只要季晏赶好了，你赶好了，谁也没规定你们这样的人不准念书啊，是不是？大后天你就拆线了，理说季晏大后天也能转普通病房了，到时候，你们还跟没事儿一样，照样儿天天见面，天天在一块儿。所以你白害怕，白这么死沉沉不说话，笑一笑，这脸都神经坏死了都。

柳仲用手朝我脸上一撇，就像逗小孩那，然后她主动抱住一言不发的我从搭搭到疼痛失声地哭了个囫囵，到后来我又反过去哄她，我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不难受，你别难受了，别哭。

其实我真是一儿也没难受一儿也没害怕，真的，我要是难受害怕我他妈的是槌，从小晏醒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儿再值得我去难受害怕了。

就像柳仲预期的那样，四天后，12月31号，我拆了线，小晏也特别幸运地从危转了普三，比我还提前了一天。不过，那个时候的她由于治疗影响整个儿人虚胖得不行，两条都了，用手轻轻一摁就会现一个“小酒窝”。我拆完线的那天早晨，叶雨拿一特意新买的衣服给我换上，然后她说，小，今天你就回家，我明天一早也回去。我们不能一块儿，一块儿婶非起疑心不可！再说季晏晚上离不开人，你听我的，先回家，你爸兴许今天也在家呐！

我穿着净的衣服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叶雨一边说一边收拾叠被收拾床单，叶雨怎么说我就怎么，全都默默答应下来。因为这场劫难，我对叶雨打心儿里激，不光是激，还有敬佩，我也不知为什么，我特别敬佩我，我的神经会情不自禁地信赖她遵从她，看见她，我就踏实！那可以依靠可以抱痛哭的觉跟在柳仲面前不一样，跟在文文面前也不一样，尽叶雨在平常日里远远没有柳仲和文文显得亲密无间和重要，甚至我们都很少见面。

我帮叶雨把被枕摞好，半征求半决定地说，，我想去看看季晏，看完，看完了我就回家。叶雨望着我，站在床尾长叹一声，这一声，大有一“事到如今，同君退”的觉，她绷着脸，半天说，那还愣着？走吧！

小晏的普三是个大病房，跟我的病房一样一共六张病床，我和叶雨过去的时候病房里的病友和家属们正在不咸不淡地说些家常话，因为那天是礼拜天，护士得松，有的病人胆大，留了好几个陪护家属在病房里，倒是闹的。

第二章抚摸灰尘（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