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实地不积极向上的人，可偏偏却碰上了我。我和小晏就好像两片凸状的大齿，每天在一起转，在一起磨，磨呀磨，终于我那片凸状的给她磨平齿儿了，甚至磨得越来越像凹了，而且这片凹上面全是小晏的凸的齿痕，除了小晏，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分毫不差地放去，除了小晏，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带动我把我给转起来。

本来是好事儿，本来从今往后应该和和气气平平淡淡的，结果现在不是，现在是我这片孤零零地转不了，就停在这里独自等待，独自一个人面对明明暗暗的回忆和寂寞的空气。

我泪满面地站在隔离病房的两拉门之间，这一年来跟小晏一起的日飞快地在前跃然，她的每颦每笑，每天睡前龇牙咧嘴地仰卧起坐，就好像昨天似的生动鲜明，就好像她此时此刻也在呐！这些回忆和幻觉仿佛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我相信她一定会醒！我不动声地望了望站在旁边的叶雨，我想问问她这两天文文去小晏家找小晏她妈找着了没，我想告诉她如果小晏她妈还不知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她知，等小晏醒了再通知她是不是更好一些，不过没等我说文文和柳仲就来了。文文看见我没说话，她跟叶雨说，小雨，你来一下我有儿事儿跟你说，然后叶雨就去了，柳仲跟着也去了。我不清楚文文要和叶雨说什么怕我知的事儿，我也不想去知。那个时候的我真是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乎了，一门心思看着小晏，一双里满脑里都是小晏，所以当小晏睁开，当小晏隔着玻璃眨眨地望着我的时候，我反倒因为过度的全神贯注没能及时地反应过来，还是一个小护士恰好来然后没好气地问我是哪个病房的，我才抓着人家的白大褂绊嘴缠地说，大夫，大夫，你，你看看，这病人醒了大夫，一边说着还一边直跺脚。

小晏醒的第二天早晨转到了危病房，尽大夫仍然不允许接近看望，尽那些治疗仪看上去没少一样，不过小晏能醒过来，无论是大夫还是我和叶雨还是文文柳仲都大喜过望。柳仲说当时小晏送到医院的时候，大夫摇着，她一看大夫那个表情就知人肯定得待了，是叶雨拽着大夫的手要求死活都要治到底，要不是叶雨始终持，医院脆就放弃了。柳仲说，小，季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不用担心，只要醒过来慢慢就会好了。现在，我有一个事儿跟你说，其

还记得，小晏第一回枕着我的肩膀睡觉，在步电影院的那回，我们还在路灯底下追跑，抱着遍刺儿的大榴莲，那个穿着临膝衬衫的小晏蹦的多开心啊！仿佛就是昨天，小晏带我去农村，看泥小学校，看成山的梯田和满天的星斗，去海边，去胜寺，买挂坠保佑我，教我听细腻的钢琴曲，她用她的信任和欣赏端正了我那么古怪倔的脾气，如果说，吴小这名字真是寓意一光的话，也是小晏给我到名副其实的勇气，哪怕这一切在这一分钟都变成过去，那些骄傲和自信、光明和磊落也都成为我一生的风景。我特别激小晏给了我那么多好的回忆，特别激小晏和我一起生活，激她给我洗洗脚洗衣服饭，乘胜追击地帮助我辅导功课，夜夜陪伴眠。我特别激小晏听我多愁善地讲我的那个家，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叶雨，我激她陪我伤心，陪我泪，抚摸我，安我。我特别激小晏用家大柴木门外的夹桃给我染指甲，用蓝的线给我打衣，每天早晨叫我起床，骑着破烂儿的自行车载着睡在背上的我穿越严冬的那些寒冷，包括她随便地牵牵我的手，抓抓我的发，我也激，我都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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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抚摸灰尘（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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