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晏说，农村家的院里都愿意栽一夹桃，把碾碎，能染指甲，不过现在这个气候还没开，再一，你再来，非把你脚趾甲染成樱桃不可！

我说，那好，你以后要来告儿我一声，把我带上，你要不带，我就拿家那长条板儿砸死你！

小晏作迷糊状，她说，死就死吧！不过砸死我之前，我得教你，那叫扁担，不叫长条板儿。

我随便捡半截竹竿拎着玩，我说，今天来，应该给买些果的，估计你们这里没果店吧？买些能放得住的果，等我们走以后留着他们慢慢吃。

小晏望望我，我正踢着小石。她说，你不是说你的钱加起来可以砸死我吗？你把你平时的那些钱都攒着吧！多攒，一下致命，别砸得半残半死，难受！

我嘿嘿乐，我说，不是吧？还记着呢？我当时那不生气嘛，你可不能往心里去哈！

小晏也乐，她说，没啊，我哪有那么小心儿，我知你当时生气，还知钱不能买的东西特别多，而特别多的东西里面就有你最想要的分。小晏停顿了又说，爷爷年纪大了，放得住的果都，他们牙不行，再来再说吧！

第二章抚摸灰尘（59）

我。

老远，就听见河涌的那声音，没有金属耳，但有节拍。小晏开始加速，上拉着我冲过去。

那真是一条大河！说它大是因为我没有望见尽，而且两岸很宽阔。事实上，那河并不像大河一般湍急，清且浅，速如溪，我们老远听见的声音原来是前面的斜坡井，那是一田地溉井，这河里的源源直下地飞去，传撞击的响。

小晏不走桥，拎着一双鞋在河里蹦，一边玩一边跟我说她小时候在这儿捉鱼捉蝌蚪什么的，说着冲我泼，也不自己的已经透。我开始是站在岸边反击她，岸边都是玉米地和树，结果屡屡中招，后来脆也脱了鞋跑去，反正上都了，不如彻底痛快。

我们在河里玩得一，最后的结果是以小晏求饶告终。小晏用袜脚，光着脚丫漉漉地穿上鞋。她让我照，完后，我看见她把我的袜使劲拧，两只成个球状，揣兜里。

我们是从桥上过的河，大石、磨轱辘、一立一步的那桥，有明显的绿苔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