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抚摸灰尘（44）

丹东农村。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会地？

我记得后来是我没有忍住，我说，这个五一，你去哪儿呀？

他打人吗？是不是总打你？小晏小心翼翼地看看我，又说，你要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别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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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医院面给孩找到了她爹她妈，那俩没良心的东西把孩接走的时候，我妈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她担心孩遭罪，怕他们重男轻女再把她扔到什么地方。我妈那个人就是心太，她在妇产院工作了将近二十年，类似的事儿前前后后有好几回呐，不过去年提前退

季晏，你说的不对。我望着月亮，也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对她说，我爸有钱，可那不代表我怎么样都行。先说我想钱包里有张一家三人的照片就不行！我想我爸和我妈带着我逛逛街呀看看风景呀也不行！我想像柳仲那样吊着她妈的脖钻她爸的被窝，也不行！你不会懂！

小晏说，我想回老家，你呢？

小晏没有上回答我，她望了望楼下，迟迟说，我考的不是名牌大学，不是数一数二的大学，我妈说念也是白搭钱，也得自己找单位，她觉得念那不是数一数二的大学还不如早参加工作，像邻居家那样学门手艺早挣钱。

哦。我听说你考上大学了，为什么不去念？

我小时候在农村长大的。

提到我妈我就无比自豪。上说，她是妇产院的大夫，就是接生小孩儿的。可能职业病吧，别说我了，我妈只要是孩她都喜，就是跟孩有缘分。前年，她们院有一个女婴被父母扔了，那小孩儿长得很讨人喜，可惜命不好，她的父母见是个女的就把她丢在便池里，差没把孩活活冻死。我妈一听这事儿，急了，把人家孩抱我们家去了，又是粉又是营养品养了七个多月，白天上班就抱去医院哄，晚上再带回家，那时候我妈还天天搂着她睡觉呢，特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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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爷爷，快地了，回去帮帮忙。

小晏心领神会地，她说，我想我明白了，主要是钱太多，一个地儿呆不住，那你妈呢，她是什么工作的？对你好吗？

我笑笑，我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你把我们家想成家暴力啦？我们家那事儿比家暴力复杂，复杂多了。我爸练过凌波，从来都是神鬼没的，他打不打人我上哪儿知呀，他一般在外地很少回来，跟家里面也很少说话，偶尔回家耷拉张脸，就像谁欠他似的，更别说动手打我了，他嫌累！

我妈说的也对，我不怪她，你知我们家的条件不能跟你们家比，你爸是开发商，有钱，你怎么样都行，但我不行，我要念完大学四年父母的那工资就没了。我们家是从外地搬过来的，我爸我妈不容易，我现在只想早毕业，希望学校能给分个好的单位，就知足了。

不是吧？你妈什么思想？

我不开心，不愿意回家，那个家什么都有，但没有起码的乐，你看，天上月亮一月还圆一回呐，我们家从我懂事的时候就没圆过，从来就没有结结实实的亲情味儿，你本就不会懂，别人炫耀家炫耀父母的时候，我都无地自容，我真怕谁问我，我真是不知怎么形容那个有老鼻钱的人。

“六样年华”了伴奏乐队的事，似乎所有的积怨都随晚会的结束烟消云散了。我俩就像刚刚懂事的小孩新奇地趴在窗台上，很长时间，谁都没说话。

后来呢？

我没回答小晏，我说，你老家在哪儿了？

回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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