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叶雨带着天天过来玩，天天今年四岁，他是地地闲不住的调鬼，叶雨无意中说他那法像我小时候，这小鬼竟然牢牢记下了。打那以后，只要惹祸就把屎盆扣给我，跟他妈说，不是我啊，是小姨教我的。

我想，昨天晚上柳仲和文文明明是睡着了，怎么她俩装醉吗？怎么把屋里吃成这样了！

她说，那也不能呀，多大工夫就38变39啦，是不是鞋装错鞋盒啦——末了说，别的地方没长吧？

她说，你这几天都吃什么了，你没一日三餐猛啃饲料吧？

第二章抚摸灰尘（2）

天天特别喜跟我睡，家里的床似乎也只能容得下我们两个人姿势随意。所以在我打算收拾房间的时候，我已经好了前万状的准备，我以为自己可以想象到两个发育良好的女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的模样，可当我围着巾站在卧室门的时候，我还是怔住了，就看见那些本来放在冰箱里的东西全都堆在床上，床上的被也没叠，瓜果易拉罐什么的满哪儿都是。总之两字——特！

我在上海的房比较小，我这么说并不是我在什么地方还有大房——就算我有大房也是自己睡，资源浪费！

收拾好房间，我门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今天上海的天气不，因为昨天的那场雨导致太目前还没有充沛的力量冲散云层，只能透过云层的罅隙绵的亮光，这对十一月的上海来讲算得上天气，至少这会儿好像北方的秋天一样，凉快?

这鞋店的小丫我认识，昨天去接柳仲之前我就提着鞋去换码。

我说，鞋码是不是小呀？

去看北极熊，你早起来，刷牙洗脸哈——末了，还画着一个小鬼脸。我心想这什么女的呀，有把叫人起床的话写在纸上的吗，难不成白纸会喊我起床么？死脑瓜！

我说，去你！

我胳膊儿几乎麻木到脱离的地步，先后分步骤才从沙发上爬起来——好丫，最近好像一直长呢，上礼拜买的鞋这礼拜就有些挤脚。掰手指算算，从洛杉矶奥运会那年——摸爬打——拖泥带——时至今天，随便一算那也是二十三年啊！竟然还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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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是不是你脚长啦？

我说，扯淡，才几天就长一码？

她说，那怎么回事呀？

我惊讶之余又觉得好笑，心想，大家还是没变啊，情还是那么瓷实，一也不生分，好像吃我的东西比吃自个儿的还理所当然，招呼都懒得打。以前，在“尼姑庵”念书的时候就是这样，晚上睡不着觉常常爬起来吃东西，大家把零放在一块儿，一边吃一边讲话，吃到天亮，然后蒙上睡觉。

柳仲结婚了，听着柳仲说她跟忠良去登记，我兴，但同时也有说不不明的难过从心底最一层涌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天生忧伤，这中间差治愈，但旧病复发，结果变得更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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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戳她。

时间总是一天天过去，这个时候我们会埋怨它的拖泥带，可一旦回去看、去想，心里就震撼，震撼光似箭。

突然想到谁说过的一句话，大致意思就是说，没遭受磨砺的人不会知原来安定的生活本已经提供了很好的营养。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么说的。

那个时候，我们还都是躁躁的小丫，整天横冲直撞，生怕日过得不闹腾，动不动就三五成群地逃课去玩，然后把老师气得一张脸跟茄似的，我们就觉得特兴，特过瘾。

我说，世慌发育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