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足足一个时辰，先是放声大哭，后来哭得嗓沙哑了转而改成嘤咛小哭，连嘤咛之声都发不来了，转而变成无声的泣，到最后，只有的抖动，发不声音，睛疼得再不泪。

一通发过后，李静心绪也慢慢平静下来，她本就是平和理智的，这样不受自己控制的歇斯底里的发一番，缓过来之后，比起伤心、委屈，首先意识里的，是羞耻心。

若是旁人，可能就因为这羞耻心，半推半就继续赖在对方怀里，把丢人的大哭这件事作为一个契机，利用对方的温柔，让两人之间的情迅速升温，撒个，把这份难以直面的羞耻心带过去。

可是，李静，显然不是旁人，比起顺推舟跟对方增情来，李静得是从对方怀里退来，站在离对方三步远的地方，抬，声音沙哑着开：“刚……咳咳……刚才，对不起，我一时情绪失控，让希文兄见笑了。”

除了声音有些沙哑，双红，鼻红红的大了一圈，脸上还挂着半的泪珠之外，李静的表情和语气，都已经恢复了平常，甚至于，她还能一个困扰的抱歉的笑容。

如果不是现在上李静的泪未，朱说甚至要怀疑，刚才李静在他怀里歇斯底里的大哭，本就是他自己幻想来的。

不过，即便是泪未，即便是李静的声音沙哑、双红，在她的如常的表情下，朱说也问不她刚才为什么大哭。

朱说微微觑眉，收拾情绪微笑着：“还要继续练字吗？”

李静的镇定，只有一分是真，九分是装来的。先不说她哭得那样丢人，就说朱说问及哭得原因，如何解释她现在心里都没底。

乎意料的问句，让李静真的放松下来，她展颜看向朱说：“既然师父这样尽职，我这个弟也不好偷懒，那就有劳希文兄了。”

再次站到桌前，被李静的泪染的宣纸，泪痕已经了，纸却变得凹凸不平。

掉在地上的那支笔，也被糟蹋的暂时不能用了。

朱说在李静故作镇定的尴尬中，重新在笔架上挑了一支同号的新笔浸开来，蘸了墨，递给李静：“开始吧。”

再次被朱说握住手，李静心上还是颤了一下，不过，这次，她快速的收拾了心绪。

被朱说手把手握着下完一张纸，李静迫不及待的试着自己写了一张。虽是努力回忆着朱说写字的节奏、觉，毕竟经验和力差在那里，李静这一张，写得还是不尽如人意。不过，写字的觉，微微抓住了。现在，她觉得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朱说说要再带着她写一遍，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其名曰怕养成依赖。

结果，到天际泛白之际，李静写了二十几张，几百个“一”字，还是没有一张让她满意。

那仿佛抓住了的觉，随着她写得越多，反而越消失不见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随即而来红姑提醒李静用餐的声音。

李静应了红姑，转，对陪了她一宿的朱说抱歉而讨好地笑着：“再带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