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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时间结束了吗?”
“嗯。”她一向在电话里都只讲必须讲的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现在在中环,天气好闷,往来都是陌生面孔,匆匆擦身而过。接到你的电话,很开心。”苏哲的声音在电话里稳定而温和,比当面说话竟显得诚恳许多。
伊敏正走上过街天桥,她看自己身边,一样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我正打算回学校。”
“我很想你,伊敏。”
她停下脚步,伏在天桥栏杆上,下面车辆川流不息,一片喧哗中,她突然觉得周围一切走远,只留了这个声音直直钻进了耳内,她良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我也想你。”
挂了电话,她待在原地看向远方,眼前是一片车流滚滚无尽延伸。她只对爷爷奶奶产生过想念的情绪,而且从来没有用言语直接表达出来的习惯。爷爷奶奶也都是感情含蓄的人,打来电话只会抓紧时间絮絮问她的生活情况,她知道若一说想他们,恐怕他们会被招出眼泪来。
现在竟然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对着一个才开机的电话,向千里以外的某个人说出了想念,她一时有点恍惚。想念?她并不跟自己抠字眼,应该算是想念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背单词、做真题训练的间隙,伊敏会有个短暂的出神,然后再命令自己收摄回心神重新专注。她不知道她那个小小的出神落在同在自习室的赵启智眼里,让他多么迷惑。赵启智从来不缺乏细致的观察力,他知道有人扰乱了那个平静无波的心,而这个人不是他。
他研究生选读了新闻学,固然是放弃了文学方面的野心,但文学已经成了他的爱好和习惯,他情不自禁地品味着心里的惆怅,放大着自己的情绪,再用文字将情绪具体化并定格下来。
不同于宋黎他们一味地叫好,罗音看到社刊上赵启智的新作时吃了一惊,斜睨他一眼,半晌不做声。赵启智有点心虚,可是又隐隐有点得意,只想有感而发和无病呻吟果然是两个概念,而罗音,简直就是知音人了。
罗音的确读出了赵启智的弦外之意,也有点被触动了。她刚刚和韩伟国分手,可是尽管参考了邵伊敏的说辞,这还是一个足够糟糕的分手,韩伟国根本没理会所谓“以后还是朋友”的说辞,只说:“你觉得可能吗?”然后掉头而去。
她躺在床上发呆。江小琳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有气无力摇头。弄清楚原因后,陈媛媛和刘洁都笑了:“哎,你甩了人家,是人家失恋了比较可怜,你何必躺在这装死。”
罗音无言以对。
李思碧则撇下嘴:“笨哪,你又没新的目标,干吗非要分手。”
饶是满腹心事,罗音也被逗乐了:“这也能骑驴找马呀,对别人太不尊重了吧。”
第十二章那一晌贪欢(2)
“对男人最大的尊重就是接受他的爱。”李思碧有很多说出来掷地有声的理论,“你以为你一句没感觉就打发了人家算是尊重吗?他也不会领你的情,只会想居然宁可荒着没男友也不愿要他,多大的侮辱。”
罗音大汗:“他不会真这么想吧,也太能发挥了。”
“是你了解男人还是我了解男人。”
罗音只好认输,可是毕竟不甘心:“如果他这么幼稚,那我怎么做都会是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其实男人都是幼稚的动物。”李思碧打个哈欠,下了结论。
其他人基本上只见识过男生,还来不及见识男人,当然也没法反驳。
罗音没有为这事长久烦恼的心思,可是半靠在床上,又看一遍赵启智的文章,还是不能不起感慨,为什么人家将一点恋情结束得这么惆怅美好。
她想,是赵启智比韩伟国来得成熟吗?好像也不见得。正好伊敏拎着她那个重重的书包走进来,她将书理几本出来放好,手抚着书包,带点倦意地看向窗外。罗音知道从那个角度看出去,不过就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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