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我还小的小师傅后一间间房地敲门：“housekeeping？”没人回答就自己去，然后开窗通风，收拾床铺。除了外国人落在床上和地上的儿之外，我看不到任何需要英语的地方。

好歹这里是北京。

我战战兢兢地了两周，第三周想着终于要走了，心里长一气，有两件事很清楚：第一，我一辈也不想这伺候人的工作；第二，我仍然想给谢亦清打个电话。不这件事真相如何，我终究需要知。

拨通谢亦清的电话，听到我的声音他沉默了一下。

听说我在北京，他立刻说了句：“我在xxx旅行社。”我知那家旅行社，国字的企业，很好。

我心里蓦然一沉，在我摔掉电话之后，你在哪里工作与我有何系？普天之下，比你有钱有权的男人不知几何，如果这有助于改变什么，那我就不是我，你也就不是你了！可是，我们竟然不约而同地以此作为开场白。难这就是现实？

拿着电话我不知说什么，终于无聊地说：“我在这里实习。”我说过，我从来不是一个计较的人，公说我很随和。

“那很好。在哪里？”他终于记得问我地址，似乎不太坏。

我一边报地址，他一边窸窸窣窣地记下。本来还要告诉他我的手机号，想想终于作罢。

打完电话第二天下班以后，谢亦清就过来了，带我去了动园旁边的仙踪林，大家都拣些无关要的话说。

我发现自己开始沉默了。

谢亦清似乎卸掉了什么重担，神轻松地讲着带团的经历和挣钱的技巧，甚至说到了团员们给他介绍的赚钱的行业。我听他有创业的想法，但是这又如何呢？不一样是辛苦劳累吗？我看不任何区别，只看见他白皙的脸愈发苍白，尖尖的下颌越发尖锐，就连原来婴儿的两腮都地陷了下去。

“你瘦了。”我突然冒一句话，打断了他的眉飞舞。

他愣住，我亦愣住。

这是句很暧昧的话，通常用来表达关心，但我却想的是另外一层意思，一层不打算说的意思。

“还是胖儿好。”我赶加上，试图淡化自己本意中的刻薄。

他摸摸脸，半晌才说：“是吗？没，没太注意。”

我本来想告诉他“君不重不威”，我本来想刻薄他“你现在变得和电视里的贼一般”，但听了这句话后却突然截住了，听着他气里的辛苦……算了吧。

他喝了酒，“来太久了，习惯了。”他脸颊陷的大坑，“我四年……没回家过年了。假期是旅游的旺季，回不去。”

“是很辛苦。”

“那天你来，吓了我一。知你直来直去，可不知直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