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

萧余本是很坦然的，看到他驾轻就熟地脱衣服换鞋，一副你们随便玩的神情，就了厨房，许远航则打了个哈欠，直接指了指楼上：“我先去睡一觉，你好了叫我，我给你扎针。”

众人面面相觑，她只好说：“需要许总签字的文件，你们现在都理好，一会儿签掉。”

说完，就直接奔厨房，拉上了门。

外边似是看到大老板来了，为了显示公关的繁忙，开始非常有节奏、有力度地讨论起了问题。门外是男男女女争执不下，门里，许南征却挽起衬衫袖，给她烧开，去那些新买回来的东西。

她手撑在台上，侧看他劳动。

当初装修时，她特地在厨房、洗手间和卧室用了光灯，此时看着他的侧脸，才发现这决定有多明智。橙黄的光，把人也照的温和了些。

没想到最后他洗完，竟然还拿一个大号的拖线板，萧余看着他摆完，才叹了句：“我都忘了，这么多炖盅，却没那么多座。”

说完，就捞泡发的燕盏，加了些温。

“我昨天想给你短信，”她顺着纹理，一条一条撕开，“怕吵到你睡觉，就没发。”

没有声音，可气息却在，影也落在前。

她实在绷不住，回看了，许南征一只手在兜里，靠在石台边沿，等到目光相撞时，才摸了下她的发：“以后想发就发，我肯定睡得比你晚。”

她皱了下鼻，主动一下会死吗？

到最后哄走了那堆祖宗，她才算是彻底松了气，许远航抱着抱枕，睡在她床上别提多随意了。许南征把他拎起来的时候，他还是睡惺忪的，直到对上许南征那灿烂无比的笑，立刻一个激灵，冲洗手间拿凉冲完脸，很快给萧余扎完针，了客房。

她靠在床上，翻了会儿书，实在无聊想和他说话时，竟被他先一步了纸笔：“如果不想三天说不了话，就用这个和我聊。”

她张了张嘴，放弃抗辩：你是不是被我传染了？

从来他就不大说话，难得几句，嗓也是哑哑的。

“估计是，”他随手打开窗，尽量贴在窗边上了两烟，又迅速掐灭，走回来，若有所思，“昨天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和你没说几句话，也没什么，怎么就被传染了？”

她想了想，继续写：厨房里还剩一碗燕窝，帮我端来吧。

他依言端来，没想到她搅了一会儿，却舀起一勺示意他吃，用型说：燕窝是肺的。

她手上还着针，被白的胶带黏着，手心却捧着碗。

就是在如此状态下，她想到的，依旧是他。

这么多年，她要他的选择，只是接受或是不接受。

而对他而言，却是更艰难的抉择，完全拥有，还是彻底失去？他这辈从没让自己过选择题，任何事只凭直觉，可对她，却连自己的直觉都会质疑……

许南征看着她，终于半蹲下来，让她可以平视自己，不用仰那么累。

他握住那只手，尽量避开了针：“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