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耿耿于怀。”

“有什么证据说我姑姑背叛了你爸爸？”姑姑是方灯自幼最亲近的人，比父亲还亲，她不能接受这莫须有的污蔑，哪怕是自傅镜殊嘴里也不行。她有些激动起来。

“你别急，耳朵都被你吵破了。”傅镜殊倒是比她更冷静和有条理，虽然他对这段往事也一样在意，“我模模糊糊地记得我爸和老崔都提起过，你姑姑有一个初恋情人，如果不是你外公，哦，不对，是你姑姑的父亲觊觎傅家在岛上的名声，想趁傅家落魄的时候攀上亲，非要你姑姑嫁给我爸，你姑姑本人是不愿意的。这是我爸在婚后才知的真相，他一直都没办法取代你姑姑心里的那个人，这对于他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方灯本不接受这说法，“你们简直是血人。我亲耳听姑姑对我说起过，她第一次上一个人，是在瓜荫洲的圩日上，她和小妹在小摊上挑选梳妆用的小镜。她说她拿着镜对着脸照，镜里现了路上经过的一个人，那时她就想过要嫁给他，这个人就叫傅维忍！你说的什么初恋情人，都是胡说八的。”

“不对。”傅镜殊似乎隐约觉察一些端倪，他看起来也非常惊讶，肩上披着的薄毯了下去也浑然未觉，“你说到镜，我也有印象。老崔说，你姑姑的初恋情人送过她一面镜，她时常对着那面镜发呆，我爸爸看见了，两人就会吵得不可开……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老崔也没有骗我，那一定是哪里了问题。”

他陷了沉思，方灯也绞尽脑地思索。

“难……”

“我知了！”

他们两人几乎同时发声，只不过方灯反应更烈，她了起来。

“难不成你爸恨透了的那个‘初恋情人’就是他自己？我姑姑和他都没有撒谎，只不过……哎呀，怎么会这样！”这个荒诞却不无可能的构想让她顿足不已。

连傅镜殊都有些失神，想来他得的答案也相差无几。

傅维忍和朱颜其实是两情相悦，只不过为岛上外来的朱颜是在圩日的镜里看到傅维忍，当时就一见钟情，而傅维忍也早就暗暗留意她。两人互表心迹之前，朱颜那个革委会主任的大老父亲看中了岛上望族傅家的近百年的声名，想借上大学的机会相与，希望两家结亲，好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桩婚事被顺利撮合成功，但是两个年轻人一个以为对方是迫于父亲压力才嫁给自己，一个却以为着的人是因为渴望上大学的名额才和自己结婚。这本来是一挑即破的误会，只错在他们两个都太过骄傲。傅维忍不懂表达自己的在乎，而好的朱颜在他的冷漠下也赌气承认自己思念的是镜里的人。其实从始到终，她所看所想的镜里的人，就是她后的傅维忍。

可悲的是直到天人两隔，他们也没有将心思向对方剖白，直到两个后辈碰在一起，才从各自所知的零碎片段中拼凑一个真相。这看似不可思议，然而很多时候我们不都是这样，那些真心的话，往往在不相的人面前才能说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