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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3)

突然,他不躲闪了,错愕地盯着我,发了颤抖的声音:

“知。我和我妈在地下也会来宰你这个畜牲!”

就在他愕然之际,我竖劈而下的菜刀剁到了他握枪的那只手臂——还是听到横儿后内心一震收刀不及的结果,否则他脑袋就成两了。世上除了我爸我妈我,和那个模糊的山村乡邻,没谁晓得我这“雅”号。

(3)

“你……你是横儿!?我是你……”

一个女孩“噗哧”一声笑打断了男人,男人又说:

“你妈个疤!”

接着沉默,再接着是一异常的响动。我探想看看说话的人,列车正穿过一个小站,几盏萤火一样的灯光一闪而过,没看清面目,只见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在煤堆里起起伏伏。我想,他们可能也像我一样到寒冷,相互在利用温取吧。但是一个姑娘家与一个陌生男人拥在一起,多羞人啊。

已是初冬时节,夜风有儿刺骨,在铁路边徘徊了约莫半小时,冻得我不由己直打颤,一列满截风沙煤的货运列车咣啷啷经过,我跟随跑一段距离,一伸手腾跃了上去。

不过是蓄到心的堤坝里,—旦决堤很难堵住。泪迷漠了我晴,正想放声痛哭一场,邻近车厢角落骤然的说话声像只大的掌,生地剥夺了我这一权利。是一个男人喜形于而又结结在向谁诅咒发誓表达心声。为了生存,我可以飞车大盗,可以对来犯者还以最重的颜,但绝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险恶嗜好。可空气是自然的传声筒,况且顺风而又临近,话声没附加任何条件就钻我耳里:

爬列车是我最值得炫耀的一项天然本领,十二岁就上下自如,每年冬季不是我飞车盗煤,母亲和我早冻死了。为此,母亲说我像一只蚂蚁。蚂蚁是动世界中弱势群的典型,驱小,力量弱,总是在别人夹中生存,但它却可以举起比自己躯重几十倍的东西。我母亲是只蚂蚁,一只大蚂蚁,她的女儿我是只继承传统并把传统发扬光大的小蚂蚁。

“你认为我在?如不是为你,我会来爬煤车?说来你不相信,本人虽然只是个县知青办副主任,但说的话县委书记副书记也不敢打折扣。这不,本主任一个电话,他已经派专车到地区来接我了……所以,这个……这个只要你同意,没有证明有啥?我照样会让你党当地……”

“你是谁?”

“阎罗王。”

“你看,你漂亮得令嫦娥都无脸见人。十七八岁是朵儿呢,这么、金贵,咋能穿这样的破衣服这样的破帽?到了地区我为你买两上街兜兜风。另外,我小舅在县武装后勤,回县里我叫他给你搞件军大衣……”

夜是暗是朦胧还是亮,天上是星是月还是乌云,我没一儿印象,

血滴在地上嘀嗒作响,腥雾氤氲而上,我又呕了,不说砍杀,连举刀相向之力也没有。岗哨惊慌失措喊着首长,拉着枪栓向我冲来。他像恶狗一样瞪着我,低沉着嗓音一声吼,“等死?还不快走!”未伤的那只手猛地在我腰和之间一拍。这一拍,我就像成吉斯罕弯弓的箭飞了一二十米,着地后贯又使我跑一段路才缓下来;然后才使之力一气跑到了铁路边。门我就没打算再回家,更没想过死不死的问题,意念就是为母亲报仇后远走天涯去找我生的摇篮。决不是领仇人的情顺势开溜,而是哨兵赶来了,没有机会宰他了,哨兵手里握的可不是拨火,傻才会返回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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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住手,我开枪了!”

游刃有余开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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