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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3)

花青松大我三四岁,是我手下败将。大概是在我十一二岁期间,他带着一帮曾经在我拳脚下俯首称臣、渐渐受欧仁&;#8226;包狄埃影响不愿再做奴隶的人们,打着抓流窜犯的旗帜来家驱赶我们母女,我照搬希特勒的闪电战术,趁其不备突施袭击,转瞬树倒狐孙散,他也做了我一回坐骑。之后,见到我就躲。听说高中毕业就当兵去了,难道复员回来了?我没心情理睬他,加快脚步频率在昏然的巷道狂奔。

可他却追上来了。

找死!我倏地返身迎上,劈面就是一刀。不想,他却像传说中的武林高士一样灵动,身体微一斜侧,不但闪过我刀锋,我握刀的手腕也被他牢牢抓住了。

“冷静点儿,小……我爸已经将那禽兽关起来了。”

我老调重弹,张口咬住了他手臂,另一只手在他身上狠抓一阵卡住了他咽喉。他不躲不闪,不放手也不还击。他说:

“你咬吧,掐吧,死我也不准你去!”

一股带着腥味的液体喷到我嘴里,一阵恶心,口松了,手软了,捧着肚子翻江倒海呕吐不止。我蛇敢抓鼠敢捉,鬼神不惧,单怕毛毛虫和鲜血。花青松揉着脖子咳嗽,喘息,箍住我右手腕的手使终没松,我对准他小腹飞起一脚,同时猛一回抽,花青松一声惨叫,撒手,萎顿在地。我跑出一段路,才传来他痛苦,微弱,哀求而又不无恐吓的嚷嚷:

“小……小梅,回来!我知道你是一盏不肯舍油的灯,但你这是蚍蜉撼树啊……”

小梅?小妹?猫哭耗子!我头也没回。但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暖流,有点儿酸涩,有点儿幸福。多年来,人们明里暗里称我的是假小子,刺猬头,母老虎,母夜叉……最难听的是野种,最耐人寻味的是一个像日本人的名字:小野。没有人叫过我姓名梅关雪。尘世间除了母亲,也没有人用如此亲切的口吻叫过我关心过我。

警备区院墙高耸,大门站有双岗,即便是一头真正的母老虎也进不去。我闪身躲进一侧苗圃花苑。花坛后一团黑影吓了我一跳,是设伏的暗哨?此念一闪即失。那人像毛毛虫一样蜷缩在地上,身穿一件破棉袄,头上一顶花絮飘飘的棉帽遮盖了他污垢斑斑的脸庞,看不出是男是女,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点儿神,且是仇恨的神。他对我视而不见,翻身又睡过去了。看来不过是个小乞丐。为了不惊破他美梦,我去了花坛前端,等待那个革命红旗挂两边,一颗红星头上戴的狼。

杰克伦敦说:“有一种属于荒野的韧牲——像生命本身那样执拗、耐劳、不懈。”毫不害羞地说,我就有这种韧性。

喧啸声渐渐隐去,夜在静静流淌,夜幕中的城市莽莽苍苍像一座刚遭到野火燃烧的森林被雨水浇灭后开始放松地呻吟,万家灯火也像耄耋老人一盏一盏相继在熄灭。我像猎豹猎取猎物前那样纹丝不动等待了两个多小时,城市合上眼了,那匹恶狼也想休息了。他身披草绿色大衣,一脸真理样,从容经过岗哨出来了,挂了一丝怒气在脸上,瞥都没瞥陡然直立成木桩的哨兵。哼,花青松,你老子不是把他关押了?省里就没听说有哪个大官儿姓花,你老汉属哪个阶级?大得过这姓刘的?这畜牲可是省军区副司令兼警备区司令。骗人!幸好本姑娘身经百战没上当。二十米,十米,五米,我扑了过去,拟一刀砍断他脖子。不料,五旬过头的他像生有后眼,脚下仿佛踏上一个弹簧垫,“嗖”地腾到了几米开外,那凝聚了我全力的一刀只在他棉大衣上划了一道口。我乘胜追击,欲砍他个立足未稳。灯影稀疏,面目全非,他手里忽然多出一个黑乎乎的家伙,那家伙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心窝,我横砍竖劈刀刀生风不言不惧,他腾挪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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