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之后，日本兵在外面把牢房门锁上，用生的中文对他们三人说：“你们两个要是想去，就叫我给你们开锁……”随后他向走廊的那一端喊着：“藤野，鸟山，你们把我的留下，这些都是我抢下来的……”说完便哇哇大叫着跑开了。

念慈在杯中倒满了酒，递给二人，“你们兄弟两人，好好说说话吧……”她的泪了来，“……权当，为绍卿，送最后一程……”

俊卿毒发作，他无力地靠在墙上，“二哥，你以为若我无事，我还能活在这世上吗？其一，国军七十九团全军覆没，这已是不争的事实，若党国上峰知我还活着，难免怀疑是我与日本人暗中勾结，致使失了安城。到时候，我怎能逃过军统的暗杀？！”

俊卿举起面前的酒杯，笑着：“这壶酒，叫‘玉逍遥’，饮起来，与平日里的女儿红没有什么差异。若是上一颗叫‘金琐碎’的药，两者混合，便是一剧毒。制毒者各犬玉逍遥’与‘金琐碎’中的一字，便组成这个毒药的名字——‘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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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卿摇摇，“无用的，既然叫‘玉碎’，注定无药可解。中毒者会在两日内全溃烂而死，发病的症状与瘟疫无异，不了解这药的人，就会误诊为瘟疫发作，丝毫不会与毒药有着任何联系。所以当日本人发现我时，即使验尸，早已面目全非无法辨别。到时日本人的军医就会以瘟疫发作为由，及时理，避免传播给更多的人。所以二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们只好豁命去赌一赌。你我二人面貌本就相似，快让二嫂帮你化妆，随后带着二嫂，逃安城，若是晚了一步，你们谁也逃不去的。”

绍卿一阵惊悸，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俊卿，“你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怎么这么傻。有没有解药，快服下。”

“全团的人死无对证，无凭无据，凭我一面之词上峰怎会相信我。再者，若现在证明我仍旧活着，稍走漏风声，只怕日本人会恼羞成怒，这样会连累二嫂甚至更多的人。所以现在，那个林俊卿，早已经死了。”

俊卿顿了顿，继续：“其二，是小北平，我曾经答应过她，要她等我的。我真的不忍心让她一个人走，丫怕黑，每次到了天黑的时候她都要握住我的手……我不想再对不住她了，那一次，当她知我向她隐瞒团长份的时候，丫生了好大的气……”他轻轻地笑了来，那觉并不像是去赴死，而像是去赴一场人之约，“……她气得脸都红了，我只好任由着她来打我……我一定，我一定

俊卿望着两人，“二哥二嫂，容我说说几句心里话。从小到大，除了我娘，我的亲人只有你们了。这几个月，小弟住在林府中，受到二哥二嫂无微不至的关，在这个世上，我不再觉到自己是一个没有家的人。你们二人的恩德，小弟永记在心。如今二哥有难，弟弟的，理应帮一帮……”此时，他的嘴角缓缓地下一丝血迹。

绍卿怒：“‘李代桃僵’这样的方法亏你还能想得来，我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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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可以向他们解释，告诉他们真相。”

蓦地，念慈一下想到了什么，短促地了一气，她心得厉害，一阵惊悸，脸瞬间变得惨白，“俊卿，刚才那个药，到底是什么？！”

绍卿大惊，“俊卿，你怎么了？”

等到绍卿与俊卿二人饮完杯中酒之后，绍卿握着念慈的手，安她：“慈儿，你莫伤心，如今国家有难，为国人者定当誓死卫国，方是大丈夫所为。你们不必为我难过，林某得以笑赴九泉，畅快！”

绍卿喜望外：“三弟，你撑过来了。”

牢房中只剩下三个人，俊卿撕下粘在脸上的假胡须，对绍卿：“二哥，是我，俊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