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在眶转，说话的声音都哭兮兮的。“本来没有什么事，你不回家，就有事了。那些人，专门盯着我们，叽叽咕咕的胡说八。我和石在学校，都快气疯了。爸，你顾一下这个家好吧？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吵什么呢？”

“你不懂……”伍魁洪话未说完，就被小芸打断了。“我什么都懂。你们有天大的矛盾，都只能在家里解决，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你动不动就发脾气跑去，是逃避，是不负责任。你再跑去，今后我们都不理你了。”

“……”伍魁洪怔了一怔，看小石。小石低了，走到小芸边去了。他乡下的家已经回不去了。老婆嫁了人。儿结了婚。儿恨他恨得牙的。他再把这对儿女失去了，就彻底变成孤家寡人了。“你们，不懂。”

这时女佣从厨房跑来，叫小芸：“你们快上楼去睡吧，让你爸爸和你妈好好地说些知心话。”她转而又对伍魁洪说：“伍总啊，有什么话，是可以讲得清的，跑去，不是个办法。怎么样，这也是你的一个家呀。”

“嗨！”伍魁洪长叹一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知，所有的人都把他误会了。“大，你真的以为我伍魁洪这么混？那是连影都没有的事。好，我不走，行了吧？我每天早上从这里去，晚上又回来，可以吧？”

“这还多多少少有一男汉大丈夫的味了。”李梦红松了一气，放下了包，去把大门关掉了。伍魁洪看看她的背影，看看她留在茶几上的包，眉了两下，忍不住伸手去一把。当过多年侦察兵的他立即就知那包里是什么东西了。他叭叭地着烟，皱着眉，面对电话，呆着了不动。

女佣和孩们看矛盾缓和了，都离开了，留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让他们两夫妻说话。

“还坐在这里发什么痴呀？”李梦红折回来，似笑非笑地他一下，拉他。“我看电视。”他说。房里也有电话。她挨着他坐下，靠在他肩膀上。“房里的电视小了。”他没有推她也没有离开，坐着纹丝不动。“不是电视小了，是我老了。”她没有提音量，而是轻轻地说，悠悠地叹气。“伍哥，”她很久没有这么叫他了。那声音颤颤的，心弦也颤颤的。“我们都老了。小芸都是大姑娘了。小石也比我了。多三五年，你也该当爷爷了。是不是？伍哥。”他眉了几下，腮帮在搐动。“这人呀，就是折腾。几番折腾，就老了。人老了，还有什么别的指望呢？”她又说。

“你包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开问。

“……”她抓住包，扬手，使劲一撂，扔房间里扔到床铺上去。卧房的门开着。“伍哥，你相不相信？你要是真的不要我了，横了心跑去，我就打死你，然后自杀，和你死在一起。”她抱他，使浑的力气来抱他。她说话，低低的象哭象诉的说话。“你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把你从我边抢走。绝不允许。我留不住你，就搞死你，绝不便宜了外人。”

“你心好黑，比锅底底还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