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厅里拿着话筒唱卡拉ok。她低着，撂着自己的小包，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天气很沉闷，的，压得人不过气来。她走着，掏手绢来揩揩额和鼻梁上的汗珠，然后轻轻的悠悠的嘘气。

她已经走到家的大门了。她停下来，偏了脸往那边张望。楼上的房间一律闪着灯。楼下的铺面一律开着门。餐馆里坐着两个喝冷饮的情侣正在搂搂抱抱。她咬咬嘴，低了继续缓慢地往前走。前面是十字路，往左，是通往河边商贸街的大街。往右，是公园和学校。再往前，街更宽更直，望不到尽，一直延伸到城。她往前看了几分钟，一气，转过，又慢慢地往回走。

她踏了家的大楼。过和楼梯间都没有亮灯，昏昏暗暗的，那通很象从地往上到坟墓的。她兹地一声，缩了缩。她把手绢折好，地了几气，然后扶着墙咄咄地往上爬。

婷一个人歪歪地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一些果和一本杂志。那是一本地摊上售的专门宣扬情和暴力的杂志。杂志的封面上是赤的男女亲抚的图片。录放机和电视都在工作。放的录像是金发白肤的男女疯狂的镜。客厅里只有一盏彩灯亮着，其他的灯都被关上了。紫的微弱的灯光和电视的荧光会在一起，使得客厅里格外昏沉幽森。那录像中男女的和叫尽被调到最低音量也仍然十分刺耳。

李梦红伸手把灯叭地打开。客厅里刷地通明了。她看清楚了。婷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姑娘的短裙掀翻到了肚上，下面的很小很薄的叉和遮不住的地方都了来。她走过去，关掉电视，然后挨到婷边坐下，用手指牵了裙边轻轻地往下放。“……”婷一，猛地挥手来打她。“你醒了？”她地说。“红姨……”婷直直腰，自己把裙边抻了抻，红了脸，说不话来。“到床上去睡吧。在沙发上睡，容易着凉。”她取了一个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婷睛，打了个呵欠，才说：“我不去。”

“怎么，跟你爸吵架了？”李梦红瞅着姑娘的脸，发现那双里闪着漓漓的泪光。“红姨，”婷挨过来，搬住她的肩膀。“你喜我吧？”她，应：“傻姑娘，我不喜你喜谁呀？”婷又说：“那，你喜他吧？”她自然明白所谓“他”是指谁。她沉了一下，反问：“你看呢？”婷摇摇她，说：“你和他结婚吧。我要你，不要她。她算个什么？”她抖了一下，用力搬下婷的手握住。她颤微微地叹息着，然后往沙发上靠。

（bsp;“红姨，你答应我吧。我从现在起就叫你‘妈妈’啦。我保证听你的话……”婷很急很快地说。“傻姑娘，你何苦来我呢？”李梦红摇摇，截断对方的话说：“你那个老找谁就找谁，总而言之，我……”婷地缠住她，唏唏呜呜地说：“太欺侮人了嘛。那个人才比我大三岁。成什么统？我看了就恶心。还装模作样搔首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