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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跟着车一个月，真是大开界了。外面的世界很彩。她在外面长期定租了一间房，住下来。“累死了，累死了。”她说。旅馆的房间陈设非常讲究，住起来很舒适。“要好好地休息休息了。”她刚洗了澡，踏着拖鞋，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调电视。“你不打算回去了？”伍魁洪坐在沙发上，不停地

（bsp;“怎么？去讲一句话要这么久？”等伍魁洪回房了，她板着面孔，问他。“我，嘿，有几个弟兄，我训了几句话……”他呼地坐下。她摇摇，忍不住笑了。“你以为你是占山为王当土匪呀？还训话呢。”她说着，拉他在边坐下。“你呀，你呀。”

“伍，她是个什么东西？不给她了。”在外面，有个年轻人大约已经知他被教训，很有愤恨不平。“混账！”他瞪圆了，厉声说：“不跟她跟谁？你要不要钱？只有她才有钱。妈个。没有她，我们回去非被人家千刀万剐不可。”年轻人珠滴溜溜地转一阵。“那我们只有跟着她了？”他嘿嘿地笑笑，说：“她是救命的菩萨，得罪不得的。她才可以救我们。你懂吧？还站在这里什么？他妈癞蛤蟆桑蹬，踢一下动一下。现在有钱了，还愁没有车？去找，找三辆大车。”餐桌边立即有几条汉站起来，和那小伙一起去找货车。原来他拉了一帮人。这帮人都等着他发工钱。看在钱的份上，他们都老老实实的听候差遣。“伍，她打你是你呢。”有个家伙醉醺醺的，凑拢来说：“是打痛了呢，还是打了？”伍魁洪笑着把那人掀倒在桌上，顺手抓了一把酒壶，将满满的一壶白酒泼到那人的衣襟里。“狗日的，回去问你妈吧。”他拍拍手，嘿嘿地笑着，大叫：“冬狗，快炒几个好菜，送去，我们老板要吃饭。”满堂的人都轰然大笑。那个穿折裙的姑娘走拢来，说：“闹了半天，她是老板。我还以为你是老板呢。”他挥挥膀，说：“我是喽罗。她是山寨主。今后，都听她的。”男汉们一起大喊：“我们听伍的。”他变了脸，一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碗啦盘筷啦稀哩哗啦一阵响。“猪，一百个猪也没有你们猪。她才有钱给你们用有饭给你们吃。听我的没错，跟着她好好，发死你妈的个财了。”他炸开嗓门说了一通，然后压低声音，勾了脑袋，瞪了，把每个人都看一遍，：“我欠你们的工钱，也由她给你们付了。”大家哗地叫起来，连连擂桌。“对，我们跟她。”

李梦红在小门后面的暗里把这一切都看了听了。她抿抿嘴，眨眨，转回房里去，似手她一直坐在原来的地方没有挪动过。

床上被那个小姑娘搞得一塌糊涂，房间里散发着男人的刺鼻的汗臭味和烟叶味。那被虽然叠得四四方方的象豆腐块，但是上面沾满了殷殷的蚊血。她张嘴啊啊地翻了胃。“你，你不要吧？”他丫丫叉叉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关你什么事？”她恨恨地牙齿里挤两句话来。“去要他们送饭菜来。”他可能是，也可能是被她打得太痛，起后竟有站不稳。他骂骂咧咧的去了。他骂的对象当然是那个小姑娘，绝对不是李梦红。

。其实他本没有动过这小姑娘。他本不知这娼妇会到他房里来。“你自己想一想……”她铁青着脸。“我才来。我又不晓得她在这里……”他分辩。“那你会给她钱？”他低了，坐下，说：“妈呀，真冤枉。我可以脱……”她脸好多了。“打痛了？”她并不想抚他，自己找地方坐下。“你是老板，什么都由你，还有什么好讲的？”他摆了几下脑袋，起来收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