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还讲这些客话什么？”他向一直在忙着上茶和糖果糕的佣人吩咐：“张妈，你到楼脚去订一张桌，要包房，要快一。”他朝李梦红和伍魁洪分别，又说：“今天就在这里吃晚饭，给我一个面，好吧？”他瞅着李梦红，等待她的反应。她有一会儿没反应，低着。等她抬起来来的时候，他迅速地别开了脸去看电视，并且还地了两烟。“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她伸手去抓自己的包。包里装的礼是她借了几百块钱给他买的。她还欠他几千块钱暂时无法偿还呢。“你就不要太客气了，就象在自己家里一样……”他扭朝伍魁洪说：“是不是？现在……我和老伍是好朋友好兄弟。你们又是亲戚。都不是外人嘛。”伍魁洪称是，叉开手往盒上一罩，扎实抓了一把生来嗑。李梦红缩回拿包的手，睛斜一斜，瞟一笔楼，慢慢地说：“行长，那几千块钱，恐怕，我还要，借一段时间。不过，我会尽快，尽快还给你。”笔楼偏了脸来看她，正好迎上她的目光。她红着脸，急急地偏了去看电视。她睛有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小事，小事。”笔楼弹弹烟灰，架起二郎，悬起的脚一上一下地着节奏。“不要。我也不急着要钱用。等你方便的时候再说吧。不要急。”

伍魁洪剥完了生，扔了一地的生壳，看看电视，说：“这是什么鬼电视？不看了。还不如去看鬼打架。我，肚提意见了，下去吧。”笔楼将半截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手指弹弹，向李梦红征求意见：“嫂，下去吧，吃了饭再来坐。”

李梦红答应着，起，却向后退了一步。笔楼侧了让她：“你先走。”伍魁洪早已到走廊上去了。“什么意思？走路都要让来让去。”他自己一个人先空空地下楼去了。李梦红见客厅里只剩下她和笔楼了，脸更红，却还是站着没动。“你先走吧。”她说。他伸手去她腰上扶了一下。他上又收回手，闪开一，说：“你走吧。我……”他很健康，很壮。她在他边，跟他靠得那么近。她被他碰了一下。她几乎缓不过气来，偏偏地幌了幌，迈过他，加快脚步朝楼下去。

八

伍魁洪有喝醉了，走在街上的时候有踉踉跄跄的。“妈的，什么好兄弟，还不是那两个痨钱在作怪。妈的。”他叽哩咕哝地胡说八：“我去贷款都要五万块钱的回扣。这是什么刀？好快，好快！兹——好快。”他装打寒颤的样，缩缩脑袋，提了衣领遮住脸。李梦红见他东倒西歪，随时都会撞到别人，不得已，伸手去扶他。他手一撂，在她脯上拍了一掌，大声说：“我没事。这酒想醉倒我？他不醉我。我跟他，喝来喝去的了。”她被他得又心慌又烦恼，可是又不便扔下他独自离去，摇摇，只好跟着他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地走。他是不可能回乡下去的了。他又不肯在家住，而且再三地说要去看看小芸和小石。他当然要去她家。

“他狗日的，不行。他，不行。”伍魁洪被风一，酒发作得更快。“妈的，我被他害死了。他先答应，给我钱的。我才敢去接这批货。这下，死了。还发什么卵财。他们，他们敢打我……不了。不了……”她见他扶在一棵街边的梧桐树上直摇，知他不行了，赶上去拉住他说：“伍哥，快走吧，回家就好了。”他好沉好重，往她上压，使她很吃力。他被她拖着偏来偏去，嘴里还说：“这一次生意，不成了。不成了。笔楼，狗日的，我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