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哥，你也在这里？太好了。”李梦红站起，微微地笑着，转而对笔楼：“行长，真是太激你了。”伍魁洪看看她，又看看笔楼，摸无角，瞪了，在一边呼地坐下，一把一把地抓往嘴里。“小小的一件事，你何必总是放在心上呢？”笔楼，昂了脸，向后摆，把本来很光很整齐的发抹一把，挥左手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自己慢慢地坐下，提了提边，又说：“你这样倒让我很不好意思了。”

笔楼不声地笑笑，挪挪，略微离开伍魁洪一，说：“既然是

我去贷款二十万，实际上只得十五万。最后银行要我还的是二十万而不是什么十五万。这太冤枉了。老不！”这是个比较熟悉的略微有沙沙的男汉的声音。“你考虑一下，不勉你。”另一个带磁很有厚度的声音说：“你那批木材，没有钱是提不来的。不了货，我看你怎么办？是你呵，换上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不可能。现在要控制货款发放。”沙沙的声音说：“妈的，这趟生意我不了。”两个男人看来关系很密切，时而低语时而大声，走走又停停，好几分钟了，也还没走到客厅里。李梦红不由得转了脸，朝外边看。那沙沙的声音又响起来。“算了。我不了。大不了回去给他们当孙崽，退他们的货，被他们骂几句娘。反正我老娘死了好多年了。”李梦红终于听来是谁了。她站起来，望望厅门，又坐下，再看看与客厅相通的房间，又站起来。张妈在一边瞅了她几，问：“小，你要不要找地方休息一下？”李梦红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不不，不用了。”她急忙坐稳了，左右摇着手。“你……行长，经常有客来这里，休息？”她的脸更红，别了脸，连气也不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地方给他休息。”张妈笑了，咪咪地笑着，把她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好象在研究她。她悄悄地伸手去抓自己的包。可是，刚一摸到包的边，她就缩回了手。她笑笑，摘了一粒到嘴里，抬去看电视。电视屏幕上正现一个漂亮丰腴的姑娘在面对男人脱衣服，而后两个人地搂抱在一起。她抿抿嘴，懒懒地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不动了。

“行长怎么这么讲呢？要不是你，我娘儿俩就见阎王去了。救命之恩比天还比海还。”李梦红坐下，埋着，脸有些。“我们家贫寒得很，也不敢说什么谢意。今天来，只是表个心愿，今后，再慢慢补敬你……”笔楼直了腰，把双手压在膝盖上，说：“快不要这样说。我当时也是正好路过，算不了什么，算不了什么。”伍魁洪停住了抓的动作，盯住李梦红问：“亲家母，这是怎么回事？”李梦红便把那天的事从到尾，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她说的时候，笔楼着烟卷在细细品味，倒是伍魁洪提了几次问，惊叹了几次，也骂了几句娘，打了几回叉。“嗨，兄弟，谢谢你，真的要谢谢你。”他跑到笔楼边，拍拍对方的肩膀，地挨着对方坐下。

“亲家母，你怎么在这里？”伍魁洪朝李梦红叫。他是小石的生父，长得足有一米八十，五大三的，黑着脸，陌生人一见他都不禁要胆怯三分。据他自己说，他在乡里走家串收购木材，老百姓总是用他吓唬那些调的小孩：“别闹，伍魁洪来了。”小孩便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了，其作用绝不亚于以前人们说：“老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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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魁洪并没有打算直接走下楼去。“我今天反正什么事也不成，不打算走了。”他大声说。“只要你肯住，十天半月没有问题。”笔楼呵呵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男人走客厅，都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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