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晓挣扎站起来：我要去找他。

陈鲁说：你能行吗？

肖晓也不回地说：你不要跟着我，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陈鲁了，又跟了几步，肖晓回过来，哀哀地看着他：算我求你……

陈鲁只好作罢。

肖晓去了太平间，已不见了顾海洋，给他电话，他不接，发短信，他不回。

等她再一次找到顾海洋时，已是四天后，在鲁西南的山村里，她看见了抱着骨灰盒一黑衣的顾海洋，他看着敞开的院门，看着同样一黑衣的肖晓，缓慢地走来，看也不看她地就从她边挤堂屋，将母亲的骨灰盒放好，跪下了三香，肖晓也了三香，还没来得及香炉，就被顾海洋劈手夺去，扔在地上，拿脚，狠狠地碾碎了。

肖晓说海洋……

顾海洋厌倦地看了她一，转走了，院里三三两两地开始往里人，提着烧纸以及其他祭奠品，有几个乡下婆娘门放下祭奠品后，就哭得惊天动地，两手徒劳地在的睛上抹老抹去，这些，不过是乡间的风俗与礼仪，哭丧以哭声标志，至于泪，有与无都无足轻重。

每来一个人，顾海洋都要陪着人下跪磕，有几次，肖晓看他趔趄着几乎要倒，便伸手去扶他却被他用力甩开了，然后，是一个不屑一顾的白。

肖晓便罢，整个丧礼过程中，肖晓没哭，只是木然地看的人尽情地表演着无泪的悲伤。

她只有泪没有声音，整颗心已被顾海洋用讥讽的神刺得千创百孔。

办完丧礼回青岛，肖晓跟在顾海洋后，上了同一辆长途车，顾海洋先是趴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休息了一会，突兀地又站了起来，下车，转了一圈，又上了另一辆到青岛的客车，肖晓本想跟着他下去，但，见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样，遂了罢，心下苦涩难耐，想必，在他心里，现在，自己就是间接杀死母亲的凶手，不会轻易得到他的宽恕。

妊娠反应加上车，回青岛后肖晓几乎虚脱了，家后，喝了一便躺到了床上，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顾海洋才回来，肖晓听见他在客厅里转了几圈，好象要什么决断似的徘徊到了卧室门又停住了，肖晓便柔柔喊了他一声：海洋……

没回应，过了一会，她听到原先属于母亲的卧室的门，啪地一声就摔上了。

天一丝丝地黑成了死亡般的寂静，肖晓到厨房了吃的，敲了敲门：海洋，来吃东西吧，不然会受不了的。这几天，肖晓见顾海洋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他的越来越消瘦了，像一消瘦在秋风中的竹，脆弱单薄。

里面没人应，肖晓又敲了几下门，她仆哀求自己的主人一样哀求顾海洋来吃东西，她觉得无论怎样作践自己都不过份，因为她，让他失去了至亲至的母亲，她怎能不收声敛息低声伏罪地哀求得到他的原谅，尽这一切都不曾是她的本意，可后果却无可挽回地发生了，就是，把她的心，用千万钢针遍了，都不会有这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