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晓把脚放在茶几上，又拿下来：说我睡了一觉，好多了。

就是她车祸的那天早晨，我把她气走的，她说要回老家，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就不会哭着要回老家，如果不回老家，她就不会死，你知吗，我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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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就一一地悬了起来。

午了才醒，脑袋清了很多，她喝了一杯白开，夸张地着尚无痕迹的小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初秋的光，把地板打成一片灿灿的金，很，像极秋天的稻田。

别那么严肃好不好。肖晓说着，就扣了电话，去医院的路上，琢磨了一下陈鲁的气，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又不便在电话里说，能是什么事呢，大不了就是在自己走后他去找顾海洋了，现在脑袋轻松了脉络也清晰了，才忽地一个激灵，顾海洋怎么会憔悴成那样呢，在医院里？

不是病，是车祸，她是三天前的早晨被送来的，好象是过路时不小心被一辆车撞了，脑受了重伤，抢救了几天，还是不行了，撞得太厉害了，颅骨都碎了……顾海洋没告诉你？

肖晓挣了一下，问：你总要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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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第十六章2（1）

顾海洋的母亲不行了？

陈鲁恩了一声，又说：真的吗？你现在能不能下楼？

我婆婆是什么病？

肖晓扶着栏杆慢慢往楼上爬，陈鲁追上来扶她：你急着什么罪人，是车祸，不是你。

肖晓就觉脑袋嗡地响了一下，晃了晃脑袋，抓起陈鲁的手：谁告诉你的？为什么？

我也是刚知，完手术后，我想去楼下问问脑外科的同事顾海洋是不是他的患者，因为我看他脸不好，再加上他在这里转来转去的，我以为他在脑外科看医生呢，我下去时，正好顾海洋刚从医生办公室来，两通红，我问了一下医生，才知是他母亲不行了。

她伸手，帮顾海洋推车，顾海洋一声不响地把她的手推开，她便死死地握住了平台车的把手，不肯松开，顾海洋抬看了她一下，停下来，把她的手指，一地从把手上剥开，推掉，像推掉一快令人生厌的肮脏抹布，然后，也不回地推着车了电梯，肖晓望着缓缓合拢的电梯门，大颗大颗的泪落下来，她哀哀地喊了声娘，就得站不住了，陈鲁扶着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找不到任何可以宽的话。

能啊，不过小小的发烧而已，爬山都成。肖晓忽然想次东西，觉得肚空了，其实，不是肚空了，而是想起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她可以不吃，但肚里的孩怎能没营养收呢？就把话筒夹在下颌与肩之间，把茶几另一端的果盘拖过来，里面装着新鲜的红枣，搭搭的红白相间，甜得腻嘴。她捡了一颗，放在嘴里。

电话响时，她故意摆了个妇坐下的姿势，叉开两脚，向后翘着，坐稳，拿起话筒，是陈鲁，他小心问：你好些了没有？

肖晓挣开陈鲁的手，跑病房，病房里人很多，但是很安静，有两个男护工正把一个用白单蒙起来的人抬到平台车上，两个护士给刚刚空来的病床换床单枕什么的，正午的太静静地停泊在地上，顾海洋默默推开两个护工，自己推着车往外走，对迎面而来的肖晓仿佛视而不见，或是视为陌路，他轻轻调了了一下平台车的方向，从肖晓边，走过去，木然的脸上，看不到一情绪变化，肖晓追过去，哽咽着说：海洋，对不起……

那你下楼打车来医院吧，我在楼下等你。陈鲁说：快！

很快，到了中心医院，老远就看见陈鲁焦灼地走来走去，见她来，就冲过来拉开车门，一把拽下她，什么也不说就往楼上走。

我明白了。肖晓有气无力地说：是我，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