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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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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翻,觉得译得并不好。这位朋友谈到了他们沸腾的六七十年代:反战运动、天###、大示威、大游行,还讲到从小红书上初次看到“造反有理”时的振奋心情。讲的时候,睛里都冒金光。我们也有些类似的经历,但不大喜谈。他老想让我们谈谈中国的红卫兵,我们也不想谈。总的来说,他给我的印象就像某位旧友,当年情同手足,现在却话不投机——我总觉得他的想法有极左的气味。要是他的说法,我不必来国学什么,应该回去接着造反,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不怎么说,国的左派人品都非常之好,这一连右派也不得不承认。

十年前我在国,每天早上都要起来跑步,跑过我住的那条街。这条街上满是旧房,住一半是学生,另一半是老年人。它的房基于街,这就是说,要走上台阶才到房门。从房到人行,有短短的一漫坡。这地方只能坛,不能派别的用场——这就是这条街的有趣之。这条街上有各民族的住,比方说,街住的似是英裔国人,得就很像样。因为这片空地是漫坡,所以要有护墙,他的护墙是涂了焦油的木材筑成,垒得颇有乡村气氛。坛里铺了一层木屑,假装是林间空地。中央了两棵很杉,但也可能是罗汉松——那树的模样介于这两树之间,我对树木甚是外行,不清是什么树。一般来说,国人喜在门前片草坪,但是草坪要剪要浇,还费事的;树省心,半年不浇也不会死。

门前空地

我们门前也是草坪,但里面寄宿的学生谁也不去理它,结果长耐旱的蒿和茅草来,时常长到一人多。再时,邻居就打电话来抱怨说这些草招蚊,我们则打电话叫来房东,他用广东话嘟嚷着,骂老多事,把那些杂草砍倒。久而久之,我们门前又现了个草垛。然后邻居又抱怨说会失火,然后房东只好来把这些草运走。上述两栋房里的人都不想伺候草,却有这样不同的理方法。但我们门前比较难看,这是不言而喻的。

我记得这位左派朋友留了一长发,穿着油光,留了一嘴大胡,里面有不少白丝。在他那间窄小、肮脏的公寓里,有一位中年妇女,但不是他老婆。还有一个傻呵呵的金发女孩,也不是他的女儿。总的来说,他不像个成功人士。但历史会给他这样的人记上一笔,因为他们曾经,反越战,反族歧视,反对一切不公正。凌晨时分,我们都困了,但他谈意正——看来他惯于熬夜。在战斗的六七十年代,他们经常在公园里野营,在火堆边上谈着吉他唱上一夜,还着大麻烟。这生活我也有过,只不过不在公园里,是在山坡上。可能是在山边打坝,也可能是上山砍木,一帮知青在野地里堆火,噢噢地唱上一夜。至于大麻,我没有过。只是有一次烟完了,我拿云南的大叶清茶给自己卷了一支,有细。拿火柴一,一团火冒了上来,把我的睫燎了个光。茶叶里没有尼古丁,但有不少咖啡因,我了一觉好像太上挨了两枪,一栽倒在地。只可惜我们过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意义,只是自己受了些罪而已。对此我没什么可抱怨的,只是觉得已经够了,我想要别的——这是我和左派朋友最大的不同之。但不怎么说,在国的各人中,我最喜的还是左派。

我们左面住了一家意大利人。男主人黝黑黝黑,长了一银发,遇上我跑步回来,总要拉着我嘀咕一阵,说他要把坛好好。照我看,这坛还不坏,只是砖护墙有些裂,里面的土质也不够好,草都半死不活。这位老先生画了图给我看,那张图画得太过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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