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在海外留学时，有一次清早起来跑步，见到一些人带着睡袋在街宿。经询问，是大影星埃迪·菲要到这座城市来巡回演，影迷在等着买票。菲的片我看过几，觉得他演得不坏。但几十块钱买一张票到育场里看他，我觉得无此必要，所以没有加购票的行列，而是继续跑步，这样我就在明星崇拜的面前当了一回冷血动——坦白地说，我一直是这样的冷血动。顺便说一句，那座城市不大，倒有个很大的育馆，所以票是富裕的，白天也能买到，本用不着等一夜。而且那些人本不是去等买票、而是终夜喝啤酒、放音乐、吵闹不休，最安静的人也在不停地格格傻笑，搞得邻居很有意见。凭良心说，正常人不该是这个样。至于他们了育馆，见到了菲之后，闹得就更厉害，险些把育馆炸掉了。所以我觉得他们排队买票时是在酝酿情绪，以便晚上纵情地闹。此情况说明，影迷（或称追星族）是有计划、有预谋地把自己置于一场癫狂之中。这现象并不少见，每有式足球比赛，或是摇歌星的演唱会，就会有人这计划和预谋。当时我很想给埃迪·菲写封信，告诉他这些人没见到他时就疯掉了，以免他觉得这么多人都是他疯的，受到良心的责备。后来一想，这事他准是知的，所以就没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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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比年轻时了很多。当时我被人了一脑的教条，情绪又受到猛烈的煽动，只会傻事，一件聪明事都办不来。有了前后两参照，就能大上知什么是对的。这就是我的智慧：有这智慧也不叫智者，多叫个成年人。很不幸的是，好多同龄人连这智慧都没有，这就错过了在我们那个年代里能学会的唯一的智慧——知自己受了愚。

明星与癫狂（1）

现在我回到国内，翻开报纸的副刊，总能看到有关明星的新闻：谁和谁拍拖，谁和谁分手了等等。明星生意总能挣大钱，写本书也肯定畅销。明星的手稿还没有写来就可以卖到几百万元，真让笔者羡慕不已。至于那文章，我认为写得真不怎样——不能和我崇拜的作家、也不能和我相比。在电视上可以看到影星唱歌，我觉得唱得实在糟——起码不能和帕瓦罗相比（比我唱得当然要稍好一些，但在歌唱方面，笔者绝不是个正面的榜样），但也有人鼓掌。房地产的开发商把昂贵的别墅送给影星，她赏个面收下了，但绝不去住，开发商还觉得是莫大的荣耀。最古怪的是在万人会场里挤满了人，等某位明星上台去讲几句话，然后就疯狂地鼓掌。这使我想起了“文革”初的某些场景。我相信，假如有位明星跑到医院去，穿上白大褂，要客串一下外科医生的角，肯定会有影迷把献上任她宰割，而且要求不打麻药；假如上民航的客机要求客串机长，飞机上肯定挤满了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影迷，至于她自己肯不肯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则是另一个问题。总而言之，在我们这个社会里，也开始现了针对明星的癫狂，表面上没有国闹得厉害，实际上更疯得没底。这现象使我陷了沉思之中。我认为明星崇拜是一癫狂症，病不在明星上，而是在追星族的上。理由很简单：明星不过是一百斤左右的血之躯，内不可能有那么多有害的质，散发来时，可以让数万人发狂。所以是追星族自己要癫狂。追星族为什么要癫狂不是我的题目，因为我不是米歇尔·福柯。但我相信他的说法：正常人和疯的界线不是那么清楚。笔者四十余岁，年轻时和同龄人一样，发过一癫狂症，既毁东西又伤人，比追星还要有害。所以，有癫狂不算有病，这癫狂没了控制才是有病。总的来说，我不反对这件事，因为人既有这样一疯劲，把它发掉总比郁积着好。在周末几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