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史要教我们什么？〃

〃遵主上旨意，先教《诗》，熟读了之后，便是《孝经》，最后学习《书》。〃曹微微一笑，隐隐有讥讽之意。我忽然悟到，这个曹也许认为我们歌伎之，除了会唱几首艳歌外，一定没有学过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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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有狐绥绥（2）

赵合德哂：〃《孝经》和《书》我们没学过多少，《诗》却是不需教了。在冯府的时候，老爷，也就是爹爹早让我们将《诗经》倒背如了。〃

曹：〃娘娘，诗可不是时下的一些用来唱的歌词，而是《诗三百》里的诗。〃

赵合德：〃要不要我们妹给曹史背几首？〃

曹欣然，〃微臣正要听娘娘们读诗呢。〃

赵合德似笑非笑，〃曹史还真信不过我们妹呢，也罢，我就背一首，再背一首。〃

曹不动声，〃微臣惶恐。〃她说着惶恐，其实没有半分惶恐之。如玉的面上带着一丝轻视的微笑。她原是许皇后的侍读官，皇后被废，她对我们一定颇有腹诽。

赵合德抑扬顿挫地念起来：

毖彼泉，亦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娈彼诸姬，聊与之谋。宿于泲，饮饯于祢，女有行，远父母兄弟。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宿于，饮饯于言。载脂载辖，还车言迈。遄臻于卫，不瑕有害？我思泉，兹之永叹。思须与漕，我心悠悠。驾言游，以写我忧。

（bsp;这首《邶风》里的《泉》是卫宣公之女许穆夫人怀亲思国的诗篇，赵合德背着背着，忽然动了什么思绪，睛有些黯下来。我也想起了在冯府的日，有有恨，有杀气，因为遥远了，变得温馨起来，不由得悲从中来。

〃到了。〃赵合德。

我：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无裳。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无带。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无服。

一个人，不论他是谁，不论他的份，只因他是你想要的那只从容淡定的狐。

《诗经》中，我最喜的不是《关雎》里的〃窈窕淑女，君好逑〃，也不是《桃夭》里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也不是《静女》中的〃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更不是《蒹葭》里的〃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而是《卫风》中这首孤独而定的《有狐》。

曹有些意外的样，〃两位娘娘随背，微臣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