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狂地摇着，好像在撕扯自己。可是没有用，她还是她，还是那个完整的她，还是那么胖。最后她颓然倒下了。

终于到了一个房间前。打开了门，拉了灯。奇怪，居然用的是拉绳，灯也是原始的白炽灯，上面用一张纸灯罩。我小时候家里就这样。房间里也全都是没有上油漆的白坯家，床，桌。式样并不是现在时髦的回归自然型的那，而是十多年前的，凑合着用的那。纯

也许是因为楼在悄然拐着弯？所以也越来越暗了，幽幽的。外面的夜，也已经很了吧。我闻到了一味。一旧房屋的味。土木的。这味我已经很久没有闻了，这些年来我已经闻惯了革的、油漆的，或者是金属的味，只有它们，才代表着现代、华贵。

我瞧着她大的腰。

……前天，就在前天，我现在的那个，他，居然买了个人造工送我。

我跟着她上楼。那楼梯很陡。她在前面走着。她的得像要垮下来一样，像一堆化了的油。她熬不住了。我想。

这在她，已经是第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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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二楼，又再上去。三楼也对。把卧室设在最层更好。到了三楼，拐了一个楼。楼有暗，好像很长。我没有料到会有这么长的楼，虽然她住是单独的楼房，整座楼都是她的，但是如此长的楼，我还是想象不在区间上如何安排的。

我知楼上是什么地方。我蓦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我上楼。第一次来她家，她就让我上楼。基本格局，二楼应该是卧室的。

我一愣。

……他说那是最级的。电脑控制，自动调温，价格最贵。他说他就是要买最级最贵的献给我。他还说，我这不是用你的钱买的，是掏我自己的钱买的，表示我的心意。我真是哭笑不得了。这是你的心吗？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心吗？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吗？你们男人只知钱，质的，官的，你们只知一到一个窟窿里，即使有温度，即使用的是最有舒适度的材料，用所有现代科技技术，那是人的吗？即使有快，那快也是建立在这冰冷的机械的技术之上，是刺激来的。

女人不能忍受暴，女人需要温柔、温馨。

我用手摸边上的墙，我的手被糙的木面扎了一下，像被电了似的。居然没有上油漆。这样豪宅里居然用这样不上漆的装修，不可思议。也许是为了返回自然？一理念。富人们的派。吃够了山珍海味，又来吃野菜。

上楼？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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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她说，说得很小声。

能假的，他们不能。不能就是不能。他们本不我。好像我只是一摊母猪。他们碰都不想碰我，更不要说抱了。女人是喜被抱的动，你知吗？那觉真好啊，你的脚可以不用了，一直被鞋束缚的脚，（所以女人喜脱鞋的觉，知吗？）不止呢，是被全重压的脚。人飘了起来。有一次，我向一个人提来，抱我一下行吗？他说，我抱不过来。

能上楼上来吗？好久，她说。

她说，用的是商量的语气，毋宁是在哀求我。我不能拒绝。

是的，可以吗？

她爬了起来，走向健步，开了钮。机运动了起来。她又转向了健骑机，也打开了开关钮，顿时一个庞大的影在房间里拱动起伏，横冲直撞。划船张牙舞爪，多功能举重机让你觉到天要压下来。整个健房都动起来了，像一个大工厂，什么声音都有，铿锵，沉重。光影眩目，令你缭。你不清楚它们是怎么来，怎么去的。你不得不佩服它们的奇妙。她就在这奇妙中，她又在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