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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折磨,毒,假,补肾,这些近乎惨绝人寰的变态,正是导源于他所指认的这大绝望:在绝望中要想继续生存下去,那你惟有付变态的代价。二十世纪的文学,从卡夫卡开始,作家笔下的绝望者,最终几乎都走向死亡——死似乎成了绝望惟一的结局。这个思想在中国的先锋作家上得到了广泛的实践。从绝望走向疯狂,直至死亡,它一直是先锋文学的母题之一。陈希我的现,为存在的绝望拓展了边界。他不愿意用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人内心的绝望,因为即便是死亡,在苦难重重的人类生存中也已经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死不了、却只能变态地活着的悲惨景象。德国诗人胡腾有一句诗说:“心灵觉醒了,活着便是件快的事。”反过来说,心灵若昏睡乃至死亡了,那活着便是件恐怖的事情。陈希我之所以不让他笔下的人轻易地死去,就是为了用他们变态地活着的代价,来一步暴我们生活所面临的渊状况。



说到变态,我想起若年前陈希我的那长篇小说《放逐,放逐》12。他在里面写了恋,这也许是中国当代文学中最早涉猎恋的作品之一。人在绝望的时候,只能靠待和受获得生存理由,我印象中涉猎此类题材的作家有王小波。可是,王小波的恋是对政治压迫的一反抗,而陈希我笔下的恋则更多的是关注人。《放逐,放逐》有一个颇为刻的结尾:一对通过恋建立起情的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女把碎玻璃扎的心脏,老居然仍引导女逃亡,直到他估计女已经安全逃脱,他当着跑来的人们的面,将玻璃尖刃更地扎自己的心脏,喊:我自杀!

——可以说,这恋意识一直在陈希我的作品中闪烁。特别是到了短篇小说《我疼》这作品,他对恋的关注远远超过了《放逐,放逐》。在《我疼》中,那个总是疼痛、害怕给她带来更大痛苦的女孩,居然缠着男人成就她这样的痛苦。恋就是这样的特,“他所怕的就是即将发生的事,就是他要迎上去的事,就是他在恋活动中为自己所安排的事。”13所以,《我疼》有力地塑造了一奇特的疼痛的形状——它看起来是来自的风暴,其实正是神疾病的生动写照。那个女孩在疼痛中磨碾,这是一验,在疼痛中,人的脆弱、荒谬和悲哀昭然若揭:“生命的疼痛如此尖锐……,我的整个人生就是如此尖锐而赤。”我们的人生何尝又不是如此?还有那篇《绑住我吧!》,光标题就已经很明显地传递着这样的信息:婚姻是需要捆绑的。捆绑无疑是一痛苦,一苦难,男主人公解脱苦难的方法是把自己捆绑得更。“受者的逻辑是:鞭打我,这样我就可以宣而且不必为此负责了。”14于是他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地离了婚。还有《晒月亮》中的两个无望的小恋人,他们的虚拟勿宁是一彼此间的折磨。这是吗?恋者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不满足,因为到了层的危机。那个《我的补肾生活》中的“我”,总是喜用“掐”,用“揭秘”来表现他的,不也是危机的驱使?笛卡儿说“我思故我在”,看来,恋的逻辑是“我痛苦故我在。”

谢有顺:陈希我小说的叙事理(5)

如同一个演员在表演自己的悲惨状况,表演自己如何经受折磨(这让人联想起卡夫卡的《饥饿艺术家》),受实际上也是这样的表演。事实上,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列夫·托尔斯泰的作品中,就有着这对人柔弱的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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