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好，可万一你拿了托车跑路，城市这么大，你家又在上海，我找谁扣工资？”我白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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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急开车，笑：“方啊，你是不是叫我每天接送你呢？”方也笑：“你接你家女忙不过来呢，我是说，小李该买车，我们两个财务也该买，特别是，骑单车拿钱跑来跑去不安全。”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现在说，明天忙起来就晚了。”我对开张已没多大兴趣。

我没考虑过这问题，无所谓地说：“我恨不得连你爸一起接来。”她嗔：“去！我才不要我爸呢。”走通，转向我挥手。我看这姿势，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离开机场。

骂两百万（9）

“是我的，凑合着用，明天跑三个店还靠它。”他望我。他那心思瞒不了我，这段时间，老把这破单车放我前，想叫买托车又不直接开，我已经装聋卖哑了好几次。

“这车也太破了，明天你怎么跑得过来？”我拿一支烟，他笑眯眯帮我燃。我又说：“我家里有山地车，等下你去拿吧，比你这架多了。”他变得垂丧气，我暗自好笑。

我看逗得差不多了，说：“好了，你给我上把这辆破单车拿走，叫上财务，我在车上等你们。”

她一人在那边让人提心吊胆的。”她溜溜地转睛望我，“你不怕和老人住？”

“这、这，你、你，唉！我是那人吗我？”他委屈得拍起脯。

“我会。”方说，“汽车我也会，我搭老吴。以前厂里效益好，我一下考两样证，我……”

李启明动作快得很，我一支烟没完，他已和财务坐车来。

“谁的车？连个脚架也没有。”我知是他的。

托车早就禁止上牌，只能买二手的，把他们载到二手托车市场，我说：“你们自己挑，别太档，方讲价内行，由你定。”她说：“我们绝对不吃亏。”

我看会计老吴，他是仕明老婆周玉的亲戚，一个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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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我开始烦了，开动车。方接着说：“领导，还有件事，我儿上中了，我想让他中午来店里随便吃，伙我。我们总店离学校近，他能在办公室睡下午觉，不用跑来跑去，你看……”我打断：“伙算了，多双碗筷而已，除非人人有你这么大的儿，我就破产了。以后这小事问李启明。”

我又溜去公园，徐老却挂免战牌，说是正在拜师

“都好了，就等明天。”他说着把一辆锈迹斑斑的单车靠在门边。

“我不会开托车。”老吴话不多，常用笑脸来代替。

“李经理，安排我什么？”我走到他后，他一转说：“啊，你……文、文哥，你这么叫，我胆都给你吓破了。”立即装熊样，比我半的材萎缩了一截。

“领导。”纳方是大嗓门，“领导”是她叫我的专用词，“我提意见，我家离店里有七公里，每天上下班是二十八公里，这我不说了，不怨领导怨我自己住得远。可是，我们三个店走一遍有十三公里，来回二十六公里，每天两趟，五十二公里，这比那个什么拉松还远呢！”她是个小厂的下岗纳，招她时就看中她这婆婆妈妈，只是让人比较烦。

9

李启明指挥几个人往“早一轩”招牌上扎红布，明天的仪式在这个新装修的分店举行。这个分店面积最大，比总店还大，又地市中心，也是装修最好的。李启明穿件纯白的衬衫，系一条浅黄的碎领带，梳得油光可鉴，很有经理的味。

“文哥，”他忸忸怩怩，“买托车吧，你、你扣我工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