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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扎科娃是为儿
来的,现在我来讲她的故事。她丈夫是个畜生,是个残暴的酒鬼:他常常喝醉酒后手执斧
追赶老婆。自然,她总是抱着孩
跑到邻居家去躲避,而邻居们总是把她藏起来。她向派
所投诉过多次,但他们总是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埃”一次他真的拿斧
砍伤了她。她住了一阵儿医院就又回了家。她可怜他,所以决定不去报案。起初他害怕了,收敛了
。后来,一看没事,就又旧病复发。儿
也挨了好几次父亲的斧
。
后来有一次父亲又在打妈妈,威胁着要砍了她,那孩
上去一把夺过斧
,反手一斧砍到父亲的
上,当场就把他撂倒了。妈妈跑过来摸摸他——已经死了。这酒鬼,真活该。
她没告诉孩
他已经死了,而是说:“他昏过去了。他在那儿躺一会儿还会起来撒野。
儿
,你最好尽快收拾好东西去你姨妈家。我会给她写信要她让你住到开学。要不你父亲醒过来会报复你。一个月后再回来,那时他就把这事忘了。“
那孩
照母亲说的
了,径直去了火车站,准备去姨妈家。大约一个小时后,母亲才去邻居家,向一对夫妇要了
儿盐,回来的路上又去另一家串门儿,给人的印象是她很想聊天儿,她告诉这两家说,她打发儿
到她妹妹家度假去了,她丈夫不知又去哪儿喝酒了,也快回家了。所以她必须
好饭等他,以免他发怒。说完便回家了,不一会儿,她开始号啕大哭,好象家里又在打架。她跑到院
里,在那儿闹了一阵儿,然后又回到屋里,她用手攥着斧
,目的是把自己的指纹印到上面。真令人吃惊,她是怎么筹划的这件事呢。之后,她尖叫着跑到刚去过的那家:“邻居们。告诉警察局——我杀了他,我想……”一个邻居安
她,另一个去报了警。
一个月后儿
从姨妈家回来,发现父亲已经被埋葬了,母亲
了监狱等待判决。他
持找侦查员说事情是他
的,但侦查员
本不听他的:人证、
证俱在,而且凶手已经供认不讳。于是,卡扎科娃被判了5年——他们知
死者是个
王。儿
对她很好。长大后他才知
母亲为他所
的一切。他经常去探监,给她送好吃的东西。犯人们在同一时间、同一地
接受亲友探视,人们看到母
二人在探视期间总是哭喊、争辩。他说:“妈妈,现在我已经是大人了。您回家,让我来服刑。我们要一起上诉,告诉他们事实真相。”
母亲总是对他说:“儿啊,他们不会放我
去,要不他们就承认
错了,然后把你抓去。我的刑期已不长了。要完成你的学业,我的儿啊,千万莫喝酒,别学你爸爸。”
然后他们继续哭诉,试图说服对方。探视也总是这样结束:儿
回家,母亲回营房继续
活。她已服刑4年,而且已申请假释。母
等了好几个月,期待着莫斯科的答复。事实上,全劳改营的人都在等。我们之中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有的真正是铁石心
,但她们都希望卡扎科娃能
去,大家都同情她。这既是因为她代儿受过,又是因为她是个好人,很善良。这在劳改营中是不多见的。大家都有过艰难的经历,所以大都脾气不好。每当她收工回来,营房就会显得亮堂些。这女人有个真诚的灵魂。当听到莫斯科拒绝了她的申请,她没哭,也没生气,不像别人那样。是啊,心毕竟不是石
的,我想。一个人可以忍受一切,但心并非总能忍受。所以她只有死,卡扎科娃真的就死了。
他们把这可怜的女人抬了
去,用的是一个简单的木
棺材,没有油漆,是用工地上的碎木
拼凑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