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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3)

我这才知这些女人是扔下她们的活儿来医院给卡扎科娃送葬的,犯人没有葬礼,拉去埋掉,在地上个牌写上号码就算完事了。每当看到有棺材从劳改营门中拉去,犯人们就说:“又一个短命人。”

“但是,如果谁能讲个丈夫像那样照料妻的故事,”阿尔宾娜不无恶意地说:“我给她奖品——一红。”

“让我们看看。”娜塔莎说。

“给。看嘛?”阿尔宾娜一边问,一边从包里掏红递给了娜塔莎。

“谁死了?”我问。

我在劳改营的建筑工地活。我们营哄哄的,因犯人多监房少——监房是木制的,已经30年了,都糟了——因此,他们不再建造单层木质监房,而是建造双层石监房,空间扩大了一倍。

神变得异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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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女吉娜讲述,说的是无私的母

“对,谢上帝,她没受罪。昨晚她上床睡觉就再也没醒过来。”

一天,我和“海鸥”拉来一车泥正在卸车时,一个卫兵走过来说:“伊万诺芙娜,卸完后把车打扫一下,去一趟医院。你们的一个同伴死了,你得拉她到红山。”

我照他说的了,把车赶到了劳改营医院,一伙儿女人正等在那儿。

然后,她们就回去了,很快把这件事忘了。每人都知明天就可能到自己。红山墓场白骨累累,挖坑时简直分不清挖的是土还是骨。但卡扎科娃是个特例,女人们宁愿冒险来给她送葬。自然,这里离营门并不远,即便如此,这也有送葬的味。她是个仁慈的女人,应该送送她。

“四分队的卡扎科娃。”

故事之二

“卡扎科娃?可她没病呀,她儿刚来看过她的。”

我的活儿还算称心,就是苦一儿,因为那儿没机械装置。砖、锹、小车以及犯人们的双手,这就是全的工。另外,还有一匹泥车,我们这匹叫“海鸥”。每天早上他们一把我们赶到工地就从厩里牵“海鸥”给我。我把它在装泥箱的车上,然后赶车到仓库。把车倒仓库,便开始用锹往上装泥。灰尘飞扬,我和“海鸥”都成了灰不溜丢的家伙,鼻孔的全是泥,呛得要命。至少我还可以用块布包到嘴上,但“海鸥”可就惨透了。幸好装满车后我们要往工地拉,其他犯人帮助我们卸车,然后我们回仓库再拉,只有在来回的路上我们才能享受新鲜空气。一天我们要拉10到15趟。一天下来我的胳膊就像要掉下来似的,咳嗽得肺都要炸了,但我仍然持了下来,没把这活儿给别人。“海鸥”是个很好的工友:不骂人、不发脾气。如果想找个知心人,最好不过的就是了。我情绪不好时就用手搂在“海鸥”的脖上跟它说悄悄话。它或许听得懂,也许听不懂,但要是我说了当局的坏话,它不会去给我告密。还有,在来往于工地的路上监视我们的只有蓝天。即使天不是蓝的,而是多云、下雨或下雪,这也要比在工和看守的呵斥下活要好得多。

“我要看看跟我的颜是否一样。好了,归我了。现在该吉娜讲,然后是我讲,我讲的故事跟拉丽莎刚才讲的差不多,只不过说的是男人。”

红山是犯人的墓地。自1930年以来,这座山长了好多,当时埋的是富农。

听完了拉丽莎的故事,女人们说这没什么稀奇的,无私的妻终生照顾有病的丈夫,这样的例举不胜举。

“当然有,为什么没有?如果你们不厌烦,那我就给你们讲一个。”

“好了。现在请吉娜讲劳改营生活的情况。可以吗?吉尔亚。在劳改营就没有尚行为吗?”

我讲的是一个女人代儿服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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