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卓娅来了，看上去已不成人样，几乎站都站不稳。“家里有伏特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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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卓娅立即气了。她告诉我，当时前的一切都翻了个儿：她看见了一堆土和破碎的盆，烧焦的窗帘，撕碎的书，而她自己就半死不活地躺在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中间。这便是她脑中刹那间所闪现的整个图景，很清晰，甚至她还注意到自己穿着仔和一件夹克衫，好像她刚来似的。看到想象中的这一情景，她平静地说：“不，奥利戈，不会有那事。”

买不起这玩意儿——但奥利戈有一台，他在报社工作。于是，他俩使用这台打字机，用赚的钱买了冰箱和收录机。

“我去我妈那儿什么？我的活已经完了，打字机你就用吧。我可以想法别的事，比如洗衣服，我不会碍你的事。”

我拿伏特加给她倒了一杯。为了不影响别人，我们去了厨房。她喝了酒，然后坐在那儿，一句话不说，双臂抱着肩，浑颤抖着。

卓娅这才说了她与奥利戈之间发生的事。

他像挨的猫一样突然起来，脸白得可怕，吼叫着：“你个

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酒，又接着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她终于缓过劲来：把埋在桌上，开始痛哭起来。谢天谢地，我想，事情总算有了转机。我把她揽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试图安她。“别在心里憋着，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卓娅不知再说什么好，只得去准备快餐。然后，他们拉开椅，放上盘好听的音乐，开始坐下来共晚餐。卓娅觉不错，已经忘了刚才讨论的事。奥利戈则开始同她谈论起她原来的那几个男朋友。当初，他又找了几个女朋友，不理她了，而为了摆脱孤独和寂寞，她总得找人相伴啊，卓娅是个聪明姑娘，但遇到男人就犯傻。于是她把当初那事的经过又向他待了一番，尽他早就听腻了，而奥利戈借机盘问她，并假装吃醋，试图挑起争端。但卓娅很明智，及时转换了话题。她知自己没有耐，而奥利戈恰恰知怎样利用这一。

一天，夜里两时响起了电话，我抓起听筒，说话的是卓娅，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我可以去跟你一起过夜吗？奥利戈刚把我赶到街上来，我没办法去我母亲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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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么回事？”

“怎么会呢？我肯定不会是你不邀请的朋友吧？况且，你的朋友们都认识我，也都喜我，我也很想见他们。”

奥利戈等了一会儿，然后放下酒杯，把卓娅拉在怀里，说：“卓契卡，有件事得告诉你，还记得我与那个艺术学校学生的事吗？今天上班时她给我打了电话，说她要毕业了，问我下一步怎么办。我已邀她明晚来吃晚饭。”

“当然可以。来吧，坐租来。”

但奥利戈早就准备好了回答：“当着报社同事的面还是有些尴尬。我们还不是夫妻，要是人家看到我们同居会怎么想呢？所以我想咱俩今晚举行个家聚会，没别人。我专门买了瓶香槟，还买了菜。”

像通常一样，她先下班回家。饭，打扮，然后等她心的人回家。当他回家时，卓娅上注意到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他门时没吻她，没立即坐下来吃饭，而是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自个儿着哨，想着事情。过了一会，他对她说：“卓契卡。这几天我有许多事要，要经常用打字机。你能不能去你妈那儿呆几天？”

于是，他又心生一计：“瞧，亲的，我邀了几个朋友明晚来家聚会。我答应他们好长时间了。你在场会有些尴尬。”

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说：“再给我倒酒，用大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