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涨红了脸。我说：“听着，赫尔曼，要是我给童娅打个电话，告诉她珍亚的地址，让她去把你的烂手从那人的烂肩膀上推开，怎么样？”

那可是她自己的孙呀。哪听说过这事儿？她连那孩的名字都不叫，称他为“狗娘养的”、“狗杂”。舒拉实在忍受不了，就着耶格尔搬走。开始他还不肯——毕竟是他的妈呀。可后来看这架式是没法再过下去了，就申请换房。

她跟我们可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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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儿有个老太太叫玛莎·克丽阿兹米那，是个劳模。

奥尔佳的故事说的是最恶毒的女人还得到婆婆里找。

耶格尔和舒拉结婚了，厂里还分给他们一两居室，跟妈妈一起住，因为老太太是劳模，儿又是青年工程师。三人住在一起，大伙儿都以为玛莎会渐渐地承认这个儿媳妇，好好过日。舒拉脾气真好，事事都依着婆婆。可这一用也没有——玛莎认准了死理儿，一心等着他俩离婚。后来又生了小孙孙，玛莎更火了，而且把火全发在那无辜的孩上。

“是啊，男人总有双重的衡量标准，”玛笑。“他们的逻辑是这样的：‘她依了吗？’‘没有。依你了吗？’‘没有这个婊。’”“我同意，”奥尔佳说。“丈夫可以凶，老婆可以恶，但再也找不比瞧不上儿媳妇的婆婆更凶恶的人了。大家再听我讲一个我们造船厂里的故事吧。”

你们瞧，就这样我也成了恶毒的妇人。

听她那话还让人以为她名门呢。耶格尔是非她不娶，他吓唬他妈说他打算离开列宁格勒，带舒拉一起去北方。他妈最后只好让步。但她却私下里跟我们说：“没事儿，就先依着他。这年儿，结了婚也长不了。与其让他在外边胡搞，还不如先结婚算了。过不了多久他俩就得打离婚，到那会儿再让他找个好的。我儿不傻，娶这么个一般化的媳妇他早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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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玛莎的儿耶格尔那孩不错，他和工人的关系搞得好，专业也通的。只是太多的母把他毁了：老婆孩都没了不说，自己也疯了，了疯人院。

事情是这样的，他看上了厂里的描图员，叫舒拉。那姑娘人相当好，不言不语的。只是家境一般，自己也没上过大学。一天儿告诉妈妈说他要娶舒拉。他妈可不听这一：“你就找个这样儿的？她连学历都没有，家又那么寒酸。

故事之七

他听了这话呆若木，愣了一会儿，才抓起帽和大衣冲了门。一边走还一边回咬牙切齿地骂：“你真他妈的恶毒，佳丽娜。”

她人不错，没什么坏心儿。她这一辈可真不容易：丈夫战争年代被打死了，她一手把儿抚养成人。为了儿，她可是什么都豁去了。她几乎是倾家产供儿上学。儿毕业后，当了工程师，也在我们厂里工作。这娘儿俩可真逗：妈在车间里一把油泥一把汗地活，儿呢，西装笔，衬领雪白。当然他的衬衫都是他妈给他洗净熨平的。在厂里吃午饭的情景才让人难受呢：妈穿着油渍麻的工作服，跟我们工人一起捧着饭盒，啃着自带的面包，儿却坐在白领工人那讲究的餐厅里吃着香的烤，有女服务员侍候，还铺着漂亮的白桌布呢。玛莎扒着往里瞧，然后骄傲地告诉大伙儿：“我那小跟主任坐在一起啦。”

位女士的丈夫。再请允许我向你提个建议：。见你妈的鬼。别他妈的再让我看见你。’那家伙看看童娅说：‘他真是你丈夫吗？’我老婆不知所措地结两声：‘是，是的……请你听我解释。’他对她说了句‘我不需要任何解释。’转就走了。可我那位傻老婆还跑去追他。你说这叫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