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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3)

有家室的负累的时候,他又开始新一的逃离。他要斩断同这里的联系,哪怕是血脉相连。斩断就净了么?当数年后我躺在手术台上时,我这样想着。

我是因为急阑尾炎躺上手术台的。开始没有一预兆,只是在学校课堂上老师叫起提问时开始有些痛,然后就黄河洪闸似的一发不可收拾。起初我以为是痛经,因为平时荤素不忌冷不分隔一两个月就痛一回,后来才想起例假刚刚过了。在吃了几片药掐了半天虎还没反应后边的霓裳急了。吃什么东西没?运动没?真的是痛经?我的虎被激动的她掐的冒了血珠。然后我说算了算了,先背书,撑一撑就过去了。

我背背书,唱唱歌,歌是霓裳写的,歌名叫《妖》。正唱到“妖旖旎,谁来阻止这世界变得冷漠暗”那句我就被送医院了。因为我突然昏过去了,像面条一样从椅到地上。霓裳看着我死人一样惨白的脸估计是给吓坏了,据凌末说她一个劲地在轻轻发抖。很多同学都来了,主要是因为老师到医院来给我签手术单,他们乐得早散学,约莫是想看看要手术前的人啥样了,这才都拥到病房里。把纯白映衬下安静淡定的环境染的杂不堪,拥挤而压抑,空气也似乎稀薄起来。我忍着下腹的疼痛撑着坐起来,大声的骂,你们这些混都他妈的给我开,你们污染我的天空我的世界还不够,要再来这里毁坏我的宁静么?开,都给我开。

同学老师们都讶异于我的愤怒,他们沉着脸静默走病房。我重新躺下,对着天板的一幕苍白发呆,张开手臂轻柔舞动着,像蝴蝶。我的举动吓坏了病床边坐着的霓裳和凌末,他们望着我惊慌失措,我喜他们那样担心我的表情,我觉不孤单。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最好的朋友啊,只要他们不放弃我,我就拥有一切。我想。凌末探手摸摸我的额,很无辜的说,不烧啊,阑尾炎怎么会伤到脑袋。三个孩在病房中放肆地大声笑,这样让外面的护士医师们非常郁闷。

手术中很难得我一直清醒着。麻药对我的大脑没造成任何障碍,我断断续续地跟医生聊天,还真天行空。阑尾这东西,除了能为人类曾经是猴的历史个见证外什么功能没有,许是这样被人冷落看轻心有不甘就时不时痛上一痛发脾气以此证明它的存在。结果却是它只有被切除,真是个讽刺的世界。这次是彻底的分离的一分,多余的分。我想起刚生的我也被切除过一分,我的多来的脚趾。看,人就是这样慢慢把自己一分一分地丢掉。

我不害怕。

我听到金属地刀剪清脆冰冷地撞击声,听到剪刀剪开肚地滋滋声,一个什么东西溃烂的脓恶心的咝咝声,还有线时拉的沉闷的声音。医生是个白的老者,有专属于老人的那睿智的风趣,和他谈话非常有意思,本来仅有的一丝浅薄的疼痛似乎也在不经意中消失掉了。医生说,这是他的第九百九十九个阑尾切除手术,九百九十九啊,差一个就九九归一了,那他也就差不多该皈依了。他说他好想给自己一次阑尾切除手术啊,他自己手术一定不会很痛,只是他的阑尾早已经被切除掉了,在十二岁,他还不会阑尾切除手术的日。说完他自己先笑起来,只是手还保持着稳定,手术程序一丝不苟地执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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