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地的沟壑。

“大伯，你该告诉我，屋里的那副棺材是怎么回事，棺材终要土的，如今那人已过世七日，它不能永远摆放在那里。还有西山北边那座孤茔是谁的？你不希望它永远都是枯坟野冢吧？”

第23节：搁浅的记忆（2）

他那张姜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卷曲的指甲发之中，痛苦地回忆着：“良嫡死了之后，你大妈给孩的父亲发了份电报，说小孩太顽，了村的大河。第二天，他们父女俩就现在村。孩的父亲连歇也没歇就到河里去寻找，夏天多汛期，才一个中午河就暴涨。等到村民们从河下游发现这个人时，他已经被泡得发胀了。梅雪听说父亲死了，发疯一样冲到河边。她说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草席不够长，她父亲的那双脚在外面，像个发面馒一样苍白大。她哭哭嚷嚷着求乡亲们帮她把父亲殓下葬，你大妈满答应下来。我还奇怪了，她小气了一辈，一回这么大方，一副好棺材也要不少钱。村里的旧习，成人都要过七，你大妈虽然一万个不情愿想把梅雪的父亲早早埋了，但是村里人都说，人刚死时有魂在附近，要安抚后才肯走。她一天之内就来了一棺材，把梅雪的父亲殓。可我一看便知那棺材从哪来的，那是她和贩去西山把梅雪他娘的坟给掘了，把那副劣质棺材扒来的。我问她，梅雪她娘咋办？她说给安置在西山北面了。那北面平时就没有人去，还没有冢，谁会安葬在那里。我知她肯定是把人给抛尸了。可我胆小，不敢说她，任着她更加胆大，把梅雪也卖给了贩……”

我明白了，起告辞：“大伯你保重，我走了。”

他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只说：“他们一家人该合葬了。虽然不是舍卜坡的人，但是西山坟冢里会有他们的家，我会好好安葬的。”

“闺女！”他站起来叫我。

我回。

（bsp;“咱家那院里真的有鬼吗？”

我冲他笑笑，指指太：“鬼在这里！”指指心脏，“这里！心里的鬼才折磨人。”

他又叫住我，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你要小心啊！那帮贩手里有枪的。毕竟还有漏网的……”

我冲他，宁愿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事实上，人比鬼狡猾。

我上有一张银行卡，虽然我不记得是哪里来的，但是我知，这曾经是属于明的东西，开主是狄明。我轻易不用这张卡，除非迫不得已、事情急。我跑到县上去取了几千元现金，请村里的老寿材店了一副上好的棺材。棺材很大，大到足够装四个人。

棺材好后，我请村委会的帮忙把后院枣树下的尸刨来。起初他们不愿意，我说，躺在这里的人是冤死的，若不合葬，只怕冤灵不散，这村百年之内不得安宁。村民一听，上动手。

大吉普问我在找什么宝贝：“听说过去的地主家都把金罐银罐埋在地下，是不是我一铲下去就能翻几个金元宝？”

我冲他诡秘地一笑：“不！这树下埋的是两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