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老师哭笑不得：“这也能不小心，你真是个活宝。这怎么办？就这几个人，不住啊。”

杜纳闷地问：“什么不住？”

季川上却心领神会，嘴角居然漾起了笑意，他说：“老师，我一个人就行，你给她打吧。”他让我躺在床上，又用力固定住我用来扎针的手，说：“像以前一样，别看针，看着我的脸。”

老师已经用药棉开始给我的手消毒了，我的神经张起来，季川上的眉突然一抖，而后嘴歪到一边，一会儿又成斗，那张算得上帅气的脸，变得扭曲，很是稽，我忍不住乐了，针已经扎了我的肤里，我的手微微颤了颤。

其实只是有一疼，但在它扎到肤上之前，却是无限恐怖的。

医务室的老师对季川上说：“你真有办法。”

季川上回答说：“从小积累的经验。”

旁边的杜说：“陈小沫，你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哭一会儿乐，跟演戏似的。”

看看陪在旁，脸平静的季川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但是在我心里却真的变了，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地挖走，留下了很大一个。

医务室的老师去了另一个房间，季川上对杜说：“我看张皓好像在外面等着，你要不要去？”

今天晚上放电影，平时搞地下活动的小情侣，都凑那个闹，想到这个，就觉得有对不起杜，便对杜说：“你赶去吧。”又悄悄嘱咐她不要把在厕所的事说去。

杜走后，我又想到季川上也不是孤家寡人了，便说：“你也走吧，你不也赶场吗？”说这话绝非真心，却好像一定要这么说。

我的心里既期盼他留下的，却又害怕他留下，我怕他一定要跟我说清楚。那些话我心里都明白，但如果说来，一定杀伤力十足，我肯定又要风。

他摇摇，说：“要不要喝？睛都哭了，该补补。”

我白了他一，还不是因为你。他已经递上来，我接过来，手指碰到他的手，很温。

他坐在床边的凳上，看了我一会儿，又转看向窗外，眸沉如夜。为什么今天他的睛没了往日的明亮？窗外没有人，只有秋末孤寂的树与路灯清冷的光。突然他又转回来，正看着他发呆的我，心突地颤动了一下。

“陈小沫，你真的喜我吗？”

我平日里说了那么多次，都是白说了？现在却又要以别人男朋友的份来问我。“不喜。”我赌气说。

他不理会我的回答，接着说：“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吃同样的饭、同样的游戏、同样的事，甚至睡过同一个被窝，穿过同样的衣服，我们在一起太久了，你只是习惯和我在一起罢了。我也很喜和你在一起玩，很自在、很开心，可这并不是那喜呀？总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人，然后你发现，原来你不是真的喜我。”

我一直把能和你一起长大当作一件值得骄傲的事，现在它却成了我们之间的阻碍和你的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