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生许是太多顺遂，自己肆意太过，如今才真正尝到苦果。

“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抱歉。”

心底倏地一痛，他猛地回神思，不准自己再去想这些，看着躺在床上的穆天晚，说：“听说你车祸了，过来看看你。”

会到之前他是有多幼稚！怎么可能以为他就是凭着自己在t市混得风生起呢！

他突然想起以前每次加班回去，穆宅里为他亮着的灯。

沉默很久，他才开，“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看着她苍白的不正常的面，竟然在心疼！

待徐岑东皱着眉坐定，她才对着他勾一笑，“你什么时候能够成熟一？这样说我，你真的会开心吗？”

徐岑东一愣，对他笑的穆天晚，这样风轻云淡的穆天晚，他是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他与她，如今如同路人。

穆天晚侧着脸，因为太过消瘦，让整个侧脸线条更加明显而柔弱。勾着角的样，更是让侧脸在微光中透白光亮来。徐岑东看着，睛忽然觉得难受起来。

她和他的过去，犹如前世，如今他再也不能伤她半分，她这份戒备又何必。

经历了这么多，过了这么久，徐岑东却好像从未变过，还是一样幼稚，也龌龊！

穆天晚直视徐岑东的睛，又笑了笑，“算，也不算。”

不是以前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那个穆天晚，不是

实在是好笑！

他以为他们再次遇见，还是会针锋相对，每个人都用尽自己全的刺让对方受伤才甘心。可是……没有。

穆天晚的睑在打架，可是徐岑东还站在那里不走，她只好言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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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却不会像以前一样生气了。

夜半，他偶尔从梦中惊醒，会全冷汗地忆起穆天晚满是血倒在血泊中的样，然后一个人，静坐半夜。

她启笑了一下，“谢谢。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徐家一倒，方洁病倒，他事维艰。再加上薛晴天的闹脾气，很长一段时间，他在质疑自己究竟在什么。

穆天晚没想到徐岑东会现在这个病房里，几乎惯地满戒备，可是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

她抿笑起来，“徐岑东，忘记以前吧，以后好好生活。”

徐岑东冷笑一声，“穆天晚，我能把这当你的后悔吗？”

而她对着他的表情，像极了他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礼貌但疏离。

岂料，她这一句话，让徐岑东突然变了脸，“怎么，赶我走？你攀上了莫家的枝，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垫脚石了！”

最近心儿心脏手术，薛晴天却不知所踪，他除了照顾方洁还要照顾心儿，满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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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岑东，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我不想再恨了。恨人，是太过耗时耗力耗心的事情。生活除了这些，其实还有更好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发现。”

对这个人的所有和期待，在那次自杀中就结束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剑眉动了动，指尖蜷在一起，有些发。

她努力坐起来，并挥挥手，让徐岑东靠前一，直直床边的凳，“你先坐。”

穆天晚本来累极，她现在刚恢复，别说刚才还洗了澡，就是说说话，都觉得困。可是一听见徐岑东的话，她突然就有了神，因为好笑。

说完，她转不再看他，慢慢看向窗外，天空一丝云也没有，蓝的让人看见就觉得心里清明澄净，偶尔有飞鸟飞过，划过通蓝的天幕，带起生命的涟漪。

穿过外面层层树木，都能透过来的光，每次开车在北山车上，看见就会觉得安心。

“我承认之前我也有不对。两个人婚姻的失败，不会全是一个人的错，我若当初能够不钻角尖，什么都跟你好好说，或许你也不会的那么绝。”穆天晚真是累了，才说两句话，神又不继，靠在床，“所以，最后我们都受到了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