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ma看起来怪怪的。

我冲下楼，弟弟抱著puma坐在椅上。

「刚刚puma倒在地上，还发哎哎哎的叫声。」弟弟说。

puma两脚发，无法好好坐著，也几乎不能走路，不吃东西不喝，发白乾裂。但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啊！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

我叹了气，张的心情消失，替之以无可奈何的寂寞。

接手抱过puma，它小小的几乎不剩半力气，趴趴的一团带的。

「puma，你要回去了么？」我心疼地说，但语气奇的平静。

「你不要在那边黑白讲啦！」皱眉。

puma在我国三的时候走我的生命，算一算，已经十三个年。

十三个年了，当初的小可牙齿掉光光只好让整天都半截，胡灰白，黄稀疏，不能快跑，爬不上楼梯，不下床，睛还有些白内。一条标准的老狗。

puma看著我，有气无力地缩起。

我的手指放在puma的探测，它的心时而飞快，时而缓慢。我将鼻靠向它的嘴，它却没有伸我，看起来很虚弱。

「puma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抢戏，明明就不是你登场的时候。」我抱著它，觉它随时都会闭上睛、一觉不醒。

如果妈没生病，当时的我一定会哭来。

但我很压抑激动的那分，选择了接受。

有人说，一条狗一辈只会认一个人当主人。

很荣幸，puma选择了最它的我。

我一直都很害怕puma会在我在新竹念大学时、台中读硕士班时、在台北写作时、甚或未来当兵时过世。我一直很希望它能在我的怀里阖上最後一次睛，我想puma也是这么想。

若puma选择在此时与我别，不也是契合我们彼此的愿望？

十三年，也许够了。虽然我会好伤心。

哥从医院回来时提醒我，认为puma说不定是营养不良才会没有力气，而不是大限已到。哥说忙翻了，都喂puma吃东西，喂什么发糕、馒的、放著一碗久没动过的蒙尘狗饲料，营养超不均衡，他看了就有气。

我想想，的确有可能。想起了大二那年puma重冒濒死的模样。

於是晚上我去夜市买了个猪铁板烧便当回来，还多加了个黄不熟的荷包。我将超香的猪片与汤混饭里，挤破黄，搅一搅，然後例吃嘴里咀嚼成泥，再放在掌心。

puma嗅了嗅，爬到角落，不吃。我用手指沾了涂在它的嘴边，puma才勉吃了一。吃了一，神就来了。

「哈，很好吃吧，再多活两年，凑个整数陪二哥哥十五年，我们再说再见。」我很开心，看著puma慢慢吃著掌心上的猪黄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