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国神暗了暗，没说话，梅芳芳沉沉浸于叹了气，也不再说话。沉默在蔓延，两人都能够听见对方沉重的呼。

“你妈正在饭呢，刘嫂今年回乡下过年去了。”顾朝赶说。

顾倾国继续：“唉……所以我也就只能去买上两包方便面，最多加火，当作年夜饭……”

“好吧，我回去。”顾倾国低沉地说。

居然是他爸亲自接的，他有些惊讶，今天没去陪别人吗？

梅芳芳撇撇嘴：“你今天打算什么呢？”

顾倾国沉默。

顾倾国偷偷打了个呵欠：“你怎么知我还没起床，我一大早就起来了，帮你的房了大扫除。”

顾倾国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望着远灰沉的天空，许久，许久……

顾朝似乎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叠声地说：“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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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芳芳默然。

这时顾母夏利眉兴而又局促地站在顾倾国面前，手不安地在围裙上着：“倾国，我……也不知些什么菜……又怕手艺不好了……”

顾倾国了门，环顾客厅，问了句：“妈呢？”

顾倾国笑两声：“芳芳啊，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哪。”

顾倾国看着母亲的张，心里有不忍，

跟梅芳芳通完电话，顾倾国在台上沉默地完一支烟，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顾倾国立刻开始装可怜，妄图利用梅芳芳的愧疚抵消掉他昨晚恶作剧带来的恼火：“你走了，就人只剩我一个人，能什么呢？找个女陪我吧……”

顾倾国说得自己都开始同情自己，只听得梅芳芳凉凉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你脆说你打算蹲到我们小区门，面前摆个破碗，等着过往的行人丢钱你买馒吃算了。”

顾倾国叹了气，他老爹那样三番五次地给她脸看，她却还是会劝他过年回家尽孝，这个善良的傻姑娘。

“嗯？”梅芳芳拨了声调。

顾倾国抿了抿，说了句：“爸，我回来了。”说完将手里提着的两瓶酒递过去，那是他刚才在路上临时买的。

顾倾国偷笑，接上一句：“我又不敢。”

梅芳芳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担心地嘱咐：“假如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就多想想我，不要发脾气，好不好？”

胡扯完了，梅芳芳想到了正事，放轻了声音：“你今天还是回家一趟吧。你弟弟去香港陪你爷爷过年了，只有你一人在这里，无论父母有多少过错，大过年的，在同一个城市，儿的怎么都该回去看看。”

顾朝接那酒的时候，手有些微颤，他从未奢望过，儿还会给他买礼。

顾倾国在那一瞬，心里有针刺痛的微痛，他答应了声：“嗯，回来。”

梅芳芳在那边掰手指，哼，我看你那个胆？！！

梅芳芳翻个白，这人真是死不改，大过年的都还想着耍人。

“你……今天回家来吗？”顾朝问得小心翼翼。

梅芳芳不屑地“切”了一声：“不来吧你，你要是早起床了，还不继续拿无聊短信轰炸我？你要是真帮我了大扫除，还不赶拍照向我表功？！”

当顾倾国回到家，还没门铃，门已经开了，现在他面前的，是父亲欣喜得有些惶恐的脸，似乎生怕自己迎接不及时，他的儿就会又掉而去。

顾朝听见是顾倾国的声音时，有难掩的激动，脱叫：“儿。”

香，他起床的闹铃是梅芳芳的电话：“懒猪，起床啦，快十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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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去吃饭吧，餐厅里的人肯定都会以同情的目光看着我，说不定哪个妈妈还会对她小孩说，看那个叔叔多可怜啊，过年都没人陪他吃饭。”

“你这个坏丫！”顾倾国哭笑不得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