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说教不兴趣。”噎得鲁军半晌说不话来，车厢里一阵死寂。多亏堂哥打了个哈哈，才把这难堪岔过去。

自视极但不乏理的成怀仁，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去过北大荒的少年新贵，并不愚蠢，其智商与悟决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他也同样读了大量的书。这个人不贪小，不钱，是个工作狂式的人。这人的最大特是野心，是视政治前途为生命。年轻，明，力充沛，急于成绩来。这人的心理盲区不明显，不过，现代生理、心理学的规律推断，这生命力旺盛的人，取心、占有和望也都会很旺盛。他们最常见的病就是患“寡人之疾”；一旦他们认为不会危及到自己政治前途，或者自以为安全时，便十有###会犯病。成怀仁见过很多这人。从堂哥的介绍中，鲁军在此方面似乎很净。不过，谁知呢？听堂哥说，他是北大经济系毕业的，给那位改革派省长当过秘书。

男人的天方夜谭（6）

接下来，成怀仁一方面松了一气，可是另一长期压在心底的恶气，却被勾起来，梗在了愤愤难平。使他撒了弥天大谎之后隐在心里的内疚与不安几乎然无存。

还在北大荒时，成怀仁就曾睁睁地看着一个个人品、能力、苦都不如自己的人，在“两招一征”（即招工、招生与征兵）或提中远走飞了。他真希望能被推荐去读书，哪怕是农学院。为了争取表现，他曾在那片黑土地上累吐过血。

可是，有靠山的走了，善钻营的走了，有钱送礼的走了，有姿肯献贞的走了，惟独他走不了。长夜漫漫，他在煎熬中企盼，在遥遥无期中煎熬。八年间，看不到任何希望。

考上大学后，他曾经以为从此可以凭本事扬眉吐气了。然而，迹象表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一批看不何德何能的小青年突然成了县团级、司局级，甚至省军级。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爹好妈。

成怀仁的心寒透了。从此，他不顾一切地选择了国留学的路。当飞机在虹桥机场腾空而起的一霎那，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辈再也不回这个让人伤透了心的国家了。

当轻工厅长的鼾声骤然响起时，成怀仁心中的愤恨被极为猛烈地勾起来了：

在外国人面前的羞耻、对素餐尸位者的蔑视，凝成一寒风，迅速将他心底对祖国的一丝温情扫殆尽。你看吧，就是这样一些官有术、事无能的庸碌之辈！就是这样一些丢尽了国家脸面的人，却在掌握着国家的权力。只要可能，他们还会把这权力传给他们的儿、孙，孙孙传下去……

是的，这笔钱掌握在这蠢猪手里，我不赚，也会让国人、德国人、日本人，或者随便什么破烂人赚去。我要不择手段。是的，不择任何手段也要把这笔钱赚来。

可能就在那一刻，成怀仁不再犹豫了，下定决心用最无情的手段来对付鲁军和这位厅长，一举拿下这个项目。

“对不起了，北大荒。这是你我的宿命。”看着鲁军那略显尴尬的脸庞，成怀仁知，用不了多久，在他的重击之下，这张脸上还将现更大的尴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在了这个位，我就不能不这样；我看来了，你也许是个优秀人，比你的同僚许多。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