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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3/3)

是一件吃苦事儿,甚至吃力不讨好,盖因此项活动要兼历史家的严谨、慎重,和文学家的叙事、修辞能力。读过你作品的,对这两绝对存疑的,如果有,也是少数吧,说明读者对作品总起来是认可的。写作中,你是如何照顾这两的和平共的?遇到冲突的时候,谁让谁呢?

李:我相对自信的领域可能与中文系,又受过近十年记者训练有关。中文系不必多说,所谓记者训练则是在事实的取舍驾驭和谋篇布局、遣词造句上。

说起来,我更看重对史实的选择与使用。如果没有把握,就一定使用不确定的语气;若是孤证或推测,也一定待清楚其来龙去脉,尽量到对史实和读者的双重尊重。

事实上,在我看来,对史实的尊重也罢,叙事、修辞能力也罢,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看待这些史实,如何分析这些史实。所谓有一百个人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指的就是这一。这也正是我一再讲要向吴思靠拢和学习的地方。我读到过不少这样的文章——用同样的史料,说完全不同的结论。其中必定有“伪命题”或者“伪科学”。招人讨厌的地方正在这里。其他的,我觉得都不是特别大的问题。

刘:与你谈过程中,觉你很怕人将你归类,声称自己是为普通读者写作的,不关心专业人士的看法。你别恼啊,我怎么觉得你这说法有些言不由衷啊。在你的概念中,为普通读者的写作是什么意思?一个专家,无论历史学家还是文学家,作为读者而不对作品发表意见的时候,他是什么读者?而一旦他说了话,他又是什么读者?

李:我没那么无聊,以至于对此还要言不由衷。我这一辈说过不少假话,而恰恰在这一上我从不言不由衷;否则,我现在也会是一个“专业人士”,你信不信?

中国人特别津津乐于自己的史学与文学传统。古代的不去多说,那时的史学等于是帝王家谱,文学的主则是文以载。对此早有大家评论。

而现当代的所谓专业和专业人士是什么东西呢?你会看重那些以学术的名义而实则取媚外在利益或力量的“专业人士”们吗?你会喜那些把学术与科学作为自家后园的猥琐的“专家”们吗?从过去到今天,有许多对此的形容专有名词,我想不必再提了吧。

说得好听一,为普通读者写作,就是为自己的良心写作;我在第二本书的后记中说:愿我的工作能够救赎自己的灵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而恰恰是普通读者而不是“专业人士”更看重这一,也更能够看明白这一。过去,士大夫喜说一句话,叫事“各秉天良”,也是这个意思吧。

中国历史写作的变化(15)

说得不好听一,这是一个市场经济时代。学位、学衔、学术经费、学术基金、专业传媒、专家的名声、地位、福利、待遇、住房、奖金,都在“专业人士们”手中掌握着,他们惟独失去了普通读者,惟独垄断不了市场。普通读者凭借自己的心灵,在用市场投票。对此,我充满敬畏与欣。幸亏如此!否则,若除了上述一切,他们还要心理不平衡,还要垄断市场,那不就倒退回“文革”时期去了吗?这固然是他们的愿望,可时代毕竟已是21世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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