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的帝国传统。其最大功效，在于从内使皇家权威不受侵犯的安全系数最大化。对于帝国与皇家来说，这就足够了。与此比较起来，其他的一切都算不了什么。没有人意识到，这样一来，这个曾经大的帝国就变得不再大了；在外的打击面前，已经不堪一击。

我们完全可以想像，这帝国传统对于孙觌来说，不可能没有重大影响。

另外一个因素，可以帮助我们更加地理解孙觌的主和立场。

公元1127年，金国骑兵打击宋朝军队时，确实可以使用“摧枯拉朽”这个词来形容。有证据显示，经过金兵的打击，北宋的正规军大分已经崩溃。公元1125年底到1126年初，宋钦宗登基之后，曾经派遣中央禁军，也就是直属中央的锐正规军二万人，前去保卫黄河渡。结果，送保家卫国健儿征的首都市民们开心地看到：这些好不容易爬到背上的健儿们，双手抱着鞍或者脖，不敢松手。很少有人意识到其背后隐着的凶险信息：自己的家命原来是由这样一些人在掌控和保卫！

史料记载说，金国骑兵的旌旗刚刚，数万黄河守军便一哄而散。金国人是用临时找到的小船，一船一船平平安安地把自己的兵送过天险黄河的。在敌人的国土上，他们不受打扰地了五天时间，从容不迫地完成了运送骑兵的工作，然后，不慌不忙地开始运送步兵。面对此情此景，金国军队的统帅们全都大惑不解，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宋帝国君臣们到底想什么。照一位金国将领的说法：只要有一千兵守在这儿，想过河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公元1126年下半年，金军第二次大举攻时，历史资料显示：大宋帝国曾经派将近三十万正规国防军，前往阻击拦截。结果，无一建树。最典型的一次战例仍然发生在黄河渡。当时，共有十三万帝国军队守护在黄河岸边，与金国军队隔相峙。当天夜里，金军并未攻，只是猛擂战鼓，通宵达旦。结果，第二天早晨，宋军主将发现自己手下的士兵已经全逃亡，前只剩下了一座空的军营。

错误年代里的尴尬人生（5）

翻开当时的历史记载，几乎每一天都可以看到大宋的文官武将们叛、投降、城池陷落、溃败、全军覆没、战死、自杀、逃跑、下落不明的记载。

此后，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的南宋政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相当疲惫窘迫。其国土面积大约只有原来的一半多一，人则大幅度下降。京西路在北宋神宗年间有八十万，到南宋嘉定年间，仅有六千多，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一；而嘉定年间距离赵构的时代，已经休养生息了将近半个世纪。两淮路和荆湖北路是宋金战争的主要战场，淮南东路在神宗年间有六十多万，嘉定时减为十二万，减少了百分之八十；淮南西路从七十三万掉到二十一万，减少了百分之七十；荆湖北路从六十五万掉到三十六万，减少百分之四十五。半个世纪之后尚且如此，可以想见，南宋初期赵构时，社会经济破坏的惨烈景象。这也是南宋时期后备兵员补充始终相当困难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