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名亲兵打上前，一直靠近到堡垒一百余步的距离，然后张弓搭上一支重箭，朝堡垒去。

王信在突围时也受了伤，这时袒着上，一名亲兵在他肩膀上抹着药酒，说：「这些军士来自各都，有些一两人，有些五六人，互不统属。数来你们两人的属下还算完整，暂时都由你们指挥。」

江州地平原，天气晴朗时候，十余里外的城池已经隐约在望。对于江州城的规模，捧日军右厢的将领多少有些轻视。宋军重兵云集，以十万之众，攻击一座数千人防守的州城，并费不了多少力气。当听到斥侯报告江州依江而建，居然没有挖掘护城河，反而费大力气在城前树立六座孤立的堡垒，众人都觉得对手不过是一群匪寇而已。

从指挥一百名士卒的步兵都一跃成为负责一个营的指挥，刘宜孙心里却没有半喜悦。他与张亢对视一，然后：「遵令。」

张亢似乎看他的想法，冷冷嗤笑一声，说：「铁相公情豪，治军严酷，那些将军们就是明知危险，又怎么敢劝谏？况且他们连战连胜，正是士气昂的时候。哪里吃过苦？」

王信披上衣服，然后起跺了跺脚，叹了气：「有铁相公在前面，一时半会儿咱们也什么仗可打，你们就带人去伐木吧。」

「是。」

「张亢！」

刘宜孙与张亢抹去手上的泥土，赶往大帐。

说话间，一名小校叫：「刘宜孙！」

这时黄德和状告刘平投敌的消息还没有传来，烈山之役投战斗的一共有三个军，陆续逃生的溃兵超过两千人，其中级将领只剩下军都指挥使王信和都虞侯世衡。十余位营指挥使战死，只有骁骑营指挥使郭逵因为大雪与主力失散，跋涉数日后幸免于难。在重新编制之前，这些溃兵不会再投战场，所承担的工作也仅限于伐木运粮、修筑城寨之类的力役。

刘宜孙直起腰，望着那群骑兵烟尘从寨前驰过，不禁忧。数日前的烈山之战他仍然记忆犹新，这支队伍里，捧日军右厢四个军的军指挥使、都虞侯都在其中，一旦遭遇敌寇，只怕没有人能够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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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刘宜孙放下橛，「在！」

李士彬注视着远方的江州城，良久：「备！」

还有人：「多半是用细泥、米浆勾来的。」

弓弦还未松开，一寒光忽然闪电般从堡垒上方下，将那名亲兵连人带一并杀。

第八章

李士彬看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退杂无章，举止张皇失措，几次偷袭都没有占到半便宜。宋军实际斩获虽然不多，但刘平兵败带来的影已经一扫而空，认为敌寇也不过如此。

江州城外一平川，战一刻钟便赶至城下。李士彬在里许外勒住坐骑，然后打量着城门前那六座堡垒。

「这几日归队的散兵也有四五百人。」

「看起来不像太结实。」

堡垒浑然一的士土表面让众将都疑惑不解，有人：「莫非是用整块大石刻成的？」

连日来，集结在金明寨的宋军已经有六个军，包括捧日军右厢的四个军和左厢的两个军。捧日军左厢都指挥使刘平兵败死，剩余的七个军由第一军指挥使曹琮暂领，实际任命要等朝廷下达的诏令。至于烈山之役的溃兵，则在金明寨以东另置一营，行收容。

一名亲兵牵来战，然后俯趴在地上。李士彬踩着亲兵的背脊跨上坐骑，打朝江州城奔去。旁边的将领见状纷纷跟上，一行十余名将领带着百余名亲兵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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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信没有再说什么，只了，便让他们离开。

「立即去大帐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