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着手打破士族门阀垄断的，竟然自正宗门的兰陵萧家，真是莫大讽刺。

程宗扬试探：「其实你可以去宋国，那边好像没什么门阀。」

萧遥逸毫不犹豫地摇：「我们去宋国只能为客卿。况且这是我的家。我不希望它无可救药地烂下去。」

程宗扬不再劝说，问：「你准备怎么？」

「江、宁二州所有官吏尽数罢黜，一律由考试决定。」

「考试？」

程宗扬怔了一会儿，「你是说科举吧？」

「不只是科举。」

萧遥逸神情认真而严肃，「唐、宋两国科举只定官，不定吏。比如知州由科举的士人担任，知州下面的胥吏却有世袭的、推举的、派定的，不仅良莠不齐，而且弊端丛生。江、宁二州所有官吏职位都对平民开放，考试内容也不限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数算、技艺、辩才都在其中。」

萧遥逸冷冷：「像谢二那饭未必能考过我们家萧五。」

小狐狸这一手如果施来，得罪的人可真不少。谁能想象让王猷、谢万石那样的名士去考试呢？如果不考试就没官，就动摇世家门阀的地位。

程宗扬打起神：「说起宋国，你要想清除世袭的官僚，我倒有个办法。」

「哦？」

程宗扬笑：「学晴州嘛，晴州人不愿意当官。听说那里的孩读书都只读商家和法家的书。」

萧遥逸哂：「晴州的官儿都是商会指派的，当然不值钱了。学晴州，那叫前门驱狼，后门虎。商会都是血蝙蝠，起血来比我们世家还要狠。毕竟我们还要讲一义，他们的义全是幌，里只有利益。我告诉你，你要去晴州开商号可要打起十二分神，别让他们连带骨吃了。」

程宗扬，「我会当心的。」

萧遥逸从袖中拿一个奇怪的东西，递到他手中。

「这是什么？」

程宗扬举起来看，那东西长如手指，竟然是一颗古怪的牙齿，齿尖有一个细细的小孔。

「记得我小时候被鬼吓过吧？这就是那鬼掉下来的牙齿，给你个念想。」

萧遥逸说着站起，张开手臂。

程宗扬戒备地说：「什么意思？」

萧遥逸用力给他一个熊抱，低声：「别光记着数钱，记得到宁州找我！还有，别欺负小紫！你要敢欺负她，我跟你没完！」

程宗扬叫：「那她要欺负我呢？」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