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程兄息怒！”

萧遥逸连忙∶“其实有路可行。”

“在哪儿？”

“下。”

萧遥逸蹲下拨开芦苇，低声∶“我看过营造式样的图纸，栅栏没在下的位都装有尺许长的倒钩，因此栅栏的宽距比面以上的略大，只要拗断倒钩就有一个尺半宽窄的，可以钻去。”

程宗扬二话不说潜到底，片刻后又钻来，“小，你不会来过了吧？”

萧遥逸打了个哈哈。“我年轻时来过一次……好吧好吧，是我十三岁那年——你知，岳帅就是那时候事，我回到建康，心情一直不痛快。后来有次里摆筵，席间的饯特好吃。我忍不住夜里溜过来揣了一包。”

萧遥逸∶“我怕黑的病也是那时候得的，咳，我揣了饯不敢回去吃，就躲在一座桥底下。正吃得开心，突然钻来一个红发红的妖怪……”

萧遥逸懊恼地说∶“那妖怪飘过来摸了摸我的，爪比冰还凉，当时把我吓得了。等那妖怪走掉，我看到地上扔着一颗带血的牙齿。后来我才想到那家伙八成是个装神鬼的盗贼，半夜着面来吓人，正好让我撞上了。不过想归这么想，从那以后我夜里怎么也不敢一个人门。”

“你小时候的日过得很丰富啊。”

程宗扬笑∶“走吧，识途的老驴，前面领路。”

栅栏上两支拇指的倒钩被拧到一边，一个窄窄的空隙。萧遥逸脚前后，游鱼般钻过空隙。栅栏面以下的分有两尺多，即便知有空隙，要找到也得费一番工夫。萧遥逸熟门熟路，毫不费力地找到第二栅栏的缺，一样是脚前后，倒着钻了过去。

在最后一栅栏前，两人面换气，程宗扬低声∶“小行啊，还会倒着飞呢。”

“这是我五哥教的。五哥是盗贼，家传的功夫。他们老卢家的规矩别说钻，就是爬墙也是下脚上的倒着爬，名号叫蝎倒爬墙。”

“你五哥家里不会都是倒着长的吧？”

“这是有讲究的，盗贼的勾当最怕被人偷袭，倒着过去一旦情形不对，脚上挨上一刀一镖，总比上挨一下要好吧。”

“当个贼还有这么多讲究。”

“可不是嘛，里面学问大了。如今四哥、五哥联手，响当当的……咳咳……”

萧遥逸狼狈地咳嗽起来。

程宗扬笑咪咪∶“看你说得得意，我正听得过瘾呢。”

萧遥逸讪笑∶“这事儿程兄听了没什么好。我们这些兄弟在外面都各有各的份，程兄知太多反而不好，有机会我再给程兄引见吧。”

“不就是杀手嘛。”

程宗扬一哂，“谢艺早就说过，你们星月湖有车行、船行、鞠社，还有六朝最好的杀手，要不要把我灭？”

萧遥逸嘻笑∶“老大没有发话。他要发了话，说不定我真把程兄给灭了。”

说着他往里一潜，接着从栅栏内钻来，回朝程宗扬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