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逸弹了弹铁栅栏，“你瞧，这些铁栏每都有手臂，埋在砖里的分长逾一尺，够结实吧？”

忽然一阵大风袭来，几芦随风而起，接着越来越多，最后只见白茫茫的芦漫天飞舞，彷佛无数雪在风中飘舞着，在天际的明月下织成一片银绒。

萧遥逸∶“规定，城墙以外五十丈内所有的芦苇都要刈除净，以防备人藏。不过那位陛下年初说喜芦苇丛生的景致，不许人刈除湖中的芦苇，咱们才有机会潜到这里。这六门有一是供中行用的，可以通行船泊，有四班禁军看守，另外五都放置三重铁栅。”

这时程宗扬才发现舢板的妙用。只有一尺多宽的舢板在芦苇丛中七绕八拐，比走路还要灵巧。遇到浅洲无法通行，萧遥逸脆用竹篙一撑，连人带船从浅洲掠过，而且舢板船轻小，在芦苇丛中几乎看不到踪迹。即使有人在城墙上观望，也只能看到满川随风摇曳的苇叶。

萧遥逸∶“中秋？那是宋国的风俗吧。”

程宗扬奇怪地说∶“你们不过中秋？”

“建康最要的节日是三月初三的上巳、五月初五的端午和九月初九的重。宋国节日最多，正月十五的元宵、七月初七的七夕、八月十五的中秋都有。所以岳帅最喜待在宋国，每月都要过一两个节。”

程宗扬扶住船帮，“这么窄一条舢板，别翻了！小狐狸，你也不穷啊，怎么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

“当心。”

“真。遇到就遇到吧，还遇上？遇到就要上吗？”

“钥匙有个用。你不知我老爹有多狠，那些铁栅栏是和砖一起烧来，直接砌在墙里的。”

萧遥逸叫∶“天助我也！”

“山人自有妙用。”

“八月十五。”

程宗扬∶“怎么没见人吃月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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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绿芦苇有一人多，中空的芦杆上生着长长的芦，远远望去宛如一片青底白的茵毯，覆盖在波光娥裁的面上。夜风拂来，满川芦苇随风摇曳，用长长的苇叶拨着月的银辉。舢板在湖光、芦明月中穿行，犹如一场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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舢板从一条河岔青溪，远远能看到岸旁的城。城两面临，北面是玄武湖，东侧是青溪，青砖叠成的墙气势森然。墙脚下浩浩生满芦苇，苇上开满白芦。

第八章夜探

程宗扬心中一动。“今天是八月几日？”

“程圣人，你这话着实有辱圣名啊。”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咱们面对的

程宗扬心情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样轻松，里的情形究竟如何，自己心里没有半把握，只希望这只小狐狸没有，能顺顺利利到里。

他把舢板停在一苇中，然后解开外衣贴的黑靠，一边小声笑∶“芜葭苍苍，白为霜。今晚芜葭舞，不知程兄有没有艳福遇上一位伊人？”

“整个北城墙有六门。”

萧遥逸撑船又快又稳，不需要自己一心，程宗扬索抱着观光的心态浏览芦苇的风光。

萧遥逸笑嘻嘻。他换了一布衣，斗笠，一板用竹篙撑着船，就像江上随可见的夜归渔人，只有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才骤然加速。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朝城墙掠去。

程宗扬∶“你既然不去，带我到这儿嘛？”

萧遥逸竹篙一，舢板捷地钻芦苇。芦苇下都是半浸半没的浅洲，断断续续比迷还复杂。这小似乎已经来踩过，对路径熟稔之极。

程宗扬望着前黝黑的铁栅栏，怀疑地说∶“你不会是从你老爹手里骗来钥匙了吧？我怎么没见钥匙孔呢？”

“中秋节啊。”